在经过了两天两夜的赶路,他们终于到了城镇,虽说是一个海港城镇,但是至少不用露宿街头,看来今晚可以好吃好喝一顿然后睡一个安稳觉了。
柳慕言掀开帘子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集市,好像自己像是在山中呆了几十年的野人一样,一下子回到城市裏竟然有很多的不习惯,外加一些兴奋。
那些熟悉的叫卖声,甚至的“哗啦啦”的打水声,还有铁链子拖在地上发出来的声音,都让她非常安心。
这时候镖师说道:“明天我们就要坐船去株洲了,等下先租一艘船,把东西都放船上,然后去客栈休息下,明日一早就出发往株洲去。”
柳慕言点头,然后看着沈玉问道:“那租的船?”
沈玉看着那翻滚着海浪的江面,说道:“祖父已经打点好了,应该就是那艘红色的船。”
镖师有些忧心地说道:“我还是有些担心,这个海港听说劫匪很凶悍,十次运来的官粮,其中八次要被山贼海盗们给劫了去。”
柳慕言反而安慰那镖师说道:“好了,别担心了,先让人把箱子都搬上去。”
随后柳慕言便朝着那艘船走去,她在船上溜了一圈,镖师们正在搬箱子,她忽然註意到周围人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以及那一口口大箱子。
听闻这海港是盗窃最频发的地方,而且十有j□j是官府追不回来的,这裏的官府是出了名的拿着俸禄不干事,软弱无能。
这艘客船其实看起来还挺奢华的,特别是在周围都是些渔船货船之中,显得鹤立鸡群,顿时扎眼无比也是自然。
此时沈玉也走上了甲板,他一袭白衣迎着江风,头发散在脑后,他的目光停在江面上,柳慕言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这个海港的异样。
那些像是活死人一样的人的目光,好像要吞噬人的骨肉。
柳慕言走到了沈玉身边,她兀自站着轻声说道:“我感觉不太好。”
沈玉披在外面的毛皮有些掉下来,他抓起两肩那雪白的毛皮往上提了提,云淡风轻地说道:“天气转暖了。”
柳慕言对这人的答非所问已经习以为常,她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最好做好万全准备。”
一只海鸥从他们面前俯冲而过,沈玉道:“柳姑娘不是说,你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吗?”
忽然不知道哪裏飘来一阵桂花味的酒香,沈玉朝着那方向看了看,说道:“床舱裏似乎有人在酿桂花酒。”
说完他就朝着船舱的方向走去,就在这时,不知道哪裏来的一个驼着背的老人,拉扯着一个女娃娃,一步一跛地朝着柳慕言的船上走来。
大伙看着那老人的样子,可悲惨了,也不忍心拦她,以为是来讨饭吃的。那老人衣衫褴褛,那小女娃更是大冬天穿的只有单薄的一件衣服,可怜至极。
那老妪一上来,看到柳慕言就开始痛哭流涕,立马蹲下去抱住柳慕言的腿开始又是拍地板又是哭的,柳慕言被这么臟的老妪抱着腿,未免脸色有些难看。
那老妪指着柳慕言的脸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贼娘,现在到人模狗样地站在这裏,我和我家孙女本就靠乞讨为生,你昨日还趁我们在馒头店讨食的时候,摸走了我们身上仅有的十文钱,那是我们在街上跪了七天才赚到的,你狼心狗肺的东西,连我这老婆子和这小女娃都不放过。”
周围的人都被那老妪说的一楞一楞的,自己人当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那些围观的群众纷纷义愤填膺地也指着柳慕言骂起来,议论这议论那的。
“你这姑娘真是不要脸,穿的倒是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还偷这老人的钱。”
“那可是他们的生活费的,你偷也看人行吗,这么可怜还去偷人家的钱。”
“就是,你是不是人啊。”
“快去报官,把这个人抓起来。”
“就是,让官府把这人打进大牢好好审问一番。”
那老妪一直在哭,还拉着自己的孙女一起哭,两个人哭的那是一个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那站在船舱口看着的镖师立刻问了身边站着的沈玉说道:“大公子,这可怎么办,碰到两个无奈指着鼻子说你偷了钱,等下官府的人来了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