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并未回答,他看着站在那儿的柳慕言,江风穿过她额前的碎发,正好露出她的那双并不算大的眼睛,却透着从容冷静的目光,似乎只是在看面前那两人演戏而已。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几个衙役凶狠万分地喊着:“让开让开,别给老子挡路。”
那衙役走到柳慕言面前,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人说道:“哭什么,说,怎么了?”
那老妪又把那件事重覆了一边,说给官吏听,官吏听完,立刻火冒三丈瞪着柳慕言道:“你这贱人也忒没良心了吧,这种人的钱也好偷得?饥不择食了吗!良心被狗吃了!”
然后那衙役对着老妪说道:“大婶你放心,我这就把这贼娘带回去好好审讯,让她把你的钱吐出来!”
“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
沈玉在一旁看着,觉得简直好笑,这衙役就像在和这老妪演戏似得,两个人一唱一和,那衙役更好笑,连一句话都没问,只是听了那老妪的话就认定柳慕言是那个小偷,这就已经打算抓人了。
此刻,沈玉刚准备上前去说话,却听到柳慕言提前发问了,她轻描淡写地撇了眼那老妪说道:“这位婆婆,你说我偷了你的钱,那请问是在什么时候?”
那老妪眼珠子咕噜地转了一下说道:“就在昨天晚上,夜黑风高的时候。”
那衙役便道:“你就别挣扎了快随我走。”
柳慕言冷冷一笑,“我觉得你们真是可笑。”
衙役脸色一黑,“你说什么?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柳慕言直直地盯着那衙役,她的眸光漆黑,深不见底,她说:“我是在今早才进的这海港,驿站可以给我作证,没一个城镇的驿站都会有旅客进出的记录,不信你自己去查,昨晚我根本不在这裏,请问我如何作案?”
那老妪的脸色一下子就铁青了下来,她立刻抱着自己的孙女,跪下给柳慕言磕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女侠,女侠我们认错了人,把你当成了贼娘,女侠请原谅我们,我和我孙女在这给你磕头了。”
那衙役也有些傻眼了,这老妪真是蠢到家了,演戏都不会挑人,送到嘴上的肉就这么黄了。下次绝对要换成这蠢货。
柳慕言看着跪在自己脚底下的那两人说道:“所以,现在可以还我清白了吗,官差大人。”她一字一句说道,声音裏带着冷冷的寒气。
“是,是,姑娘是我们错怪你了,你没事了。”
柳慕言依旧是用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感情的语气,冷冷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那老妪依旧在那裏一个劲的道歉,她和她的孙女正好跪在船边沿上,“对不起啊姑娘,你就不要和我这老妇一般见识了。”
柳慕言没有理她,直接一脚踹了过去,那老妪一个措不及防,竟被这么生生地踢下了水去。
旁边那个孙女立刻大叫道:“你有毛病是吗?那怎么说也是个老人,虽然认错了人但是也给你道歉了,你竟然这么狠心。”
还没说完,柳慕言又是一脚,这孙女也被她实实地踢得滚下了水去。
只听“扑通”一声。
在旁边围观的那些群众也都傻眼了,这姑娘看起来柔弱竟然那么瑕疵必报,决绝狠心,放在民间也是少见的。
这时候在一边看着的镖师们也哑口无言,没想到柳慕言竟然把人给踢下水去了,然后柳慕言拍拍手朝着船舱内走去。
她擦过沈玉身边的时候,沈玉略带了些无奈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在我面前遮掩点。”
柳慕言道:“我就是个简单粗暴的人。”
她躬身走进了船舱,心裏却在盘算另一件事,这一代看来不仅仅的贼寇横生的问题了,更要命的是已经上升到官匪勾结的地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