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了扬手拳头就竖了起来,「这我家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你管。再说了你这叫收拾吗,完全就是添乱嘛。」狱寺顺手将三浦春用吸盘挂在墻上的小玩偶给摘了下来,在三浦春眼前晃悠了两下以示此物是多么的碍眼。三浦春出手将夺,奈何狱寺身手比她快了不止一倍,小玩偶在眼前晃来晃去就是怎么抓都抓不到。
「狱寺你不要捏这么重它会疼的啦!」三浦春急得叫了出来,对面的狱寺则是一楞。
「三浦春你二十多年饭白吃了是吧怎么智商一点都不见长进?」
这玩偶会疼?现在连三岁小孩都不信这东西了,这女人的心智还处于胚胎时期吧。他也没心情跟她继续闹下去,将玩偶往三浦春脸上一扔道,「你自个玩去吧,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呢。」
三浦春略显慌乱地接下玩偶,呆呆地问,「这么晚了狱寺还有工作啊,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吃饭吧。」
「吃饭?我吃过了。」脱口而出。
三浦春的吃饭论就这么出现了,也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其他的什么,听到三浦春委屈地哭诉她等得有多辛苦时,狱寺心裏沈了一沈走到餐桌边坐了下来。那顿饭让他回忆起那日在水池边看三浦春啃蛋糕的场面,也稍稍能摸到点三浦春起伏不定的情绪。过了一晚后狱寺想想家裏变了就变了其实没什么,也就听之任之了。
相处不过两天,多数时间他们还是在吵架,三浦春要收拾书房狱寺不让她动文件两人就开火,狱寺嫌衣服摞在一起很难抽出来就跟三浦春开掐。三浦春总冒出些啼笑皆非的话,狱寺好几次都觉得跟这样一个脑子裏不知道装的是棉花浆糊还是两者混合体的人争辩很侮辱智商,但临阵关头总是控制不住。
好在彼此都不怎么记仇,闹完了就乖乖坐下来吃饭。因为一下子吃了两顿了原因,狱寺一晚上肚子都不大舒服,狱寺吃了胃药躺在沙发上就后悔自己先前干嘛要讨好三浦春,真是跟自己过不去。
第二天早上胃痛还是未见好转的趋势,狱寺也没倒开水干吞了两片胃药,洗漱前先到厨房跟三浦春说一声不用给他准备早饭他吃不下,免得她又逼他吃早饭,他最烦这女人罗嗦了。在盥洗室门口还是忍不住按了按胃部,才不得不承认昨晚过于逞强。
胃病是自小就落下的根结,因为长年磕绊反而习惯了疼痛的存在,除了在见到碧安琪时发作的异常厉害,其余时候他都能态若常人的掩饰过去。但不痛经的少女在来潮时也会心情低落,何况是切实存在的绞痛。
这导致狱寺被三浦春拉出门买电器家具时都无暇对三浦春的品味评论一词,三浦春不切实际地要给自己买张双人床他认了,三浦春为方便起见在他书房添置一箱衣柜他也认了,三浦春笑嘻嘻地要借他的卡刷一刷……
「自己的东西自己买,休想让我给你掏一分钱!」
不知道最近彭格列财政危机么,他哪有功夫花这些闲钱,这蠢女人一天不训就登鼻子上脸,真是……哎呦,胃疼。
实在懒得再对着三浦春这张脸,狱寺干脆扭头看向窗外。二月的天还是很阴,景色沈沈地发暗,但狱寺还是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泽田纲吉的身影。狱寺自去意大利以来就没见过泽田,那日在他家闹腾的几位老友裏也没见泽田,大概是太久没见到自家首领,狱寺一个心潮澎湃就扑到了窗户上,胃病三浦春什么的都抛诸脑后也顾不得玻璃隔层是真空的就朝着泽田不住地大喊十代目十代目。可惜狱寺碰到三浦春后人品一直有些不济,那泽田完全没註意到他的呼唤直直走过了那条街。
狱寺有些懊恼地转过身心忖自己刚刚应该理智一点冲出去,这时服务员过来问他那些家具要不要装车配送。狱寺这才发现刚刚在一旁的三浦春没了影,他再一看服务员递过来的账单……那胃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