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隼人和三浦春就这样结婚了。
结婚后狱寺虽心裏不愿还是被托回家裏住了两天才同三浦春返回日本。他们也没有告知其他人,两人一人托着一个行李箱走在并盛市中他们当年上学放学常走的路。又是那个十字路口,三浦春招呼一声就掉转方向朝边路走去。狱寺看着她的背影嘴唇蠕动了两下却什么都没说,径自转身踏上原来的路。
狱寺想三浦春大概并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也许这个婚约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纸文书和一场仓促的婚礼。他倒也不以为意,毕竟自己对婚姻也不甚明了,有些事与其劳心费神到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但出乎意料的是三浦春和他结婚的消息早就传到了日本,那几个难兄损友少不得上门闹事,这一下大家就发现刚新婚的两人竟是异地分居,狱寺思衬了半天,为辟谣言还是决定找三浦春商量商量同居的事。
三浦春倒是爽快地答应了,第二天就提着大包小包到了狱寺家门口。
而当晚狱寺下班回来后,却愕然发现家裏全变了样,虽未及焕然一新翻天覆地这么夸张,但也算得上是面目全非了。
那个时候三浦春就睡在进门即见的沙发上,怀裏还拢着只中型的毛怪。
因为是一个人住,屋子裏除了几件常用家具并无其他,加上他并不在家裏就食,连厨房都是空空的一片,第一次来狱寺家的人基本只能想到家徒四壁这个词。但三浦春搬进来的第一天,摆设布局全变了样不说,每个角落都多出一堆不明物件。
其实也不尽然是不明物件,厨房裏的柴米油盐锅碗瓢盆他还是认得的,不过浴室镜子前那一堆瓶瓶罐罐是什么东西,而且颜色不一而足从红到紫应有尽有一下子就霸占了空间,导致他那两瓶洗发水和沐浴露只能势单力薄地蜷缩在最裏的角落,不仔细搜寻两遍还真发现不了。
除此之外狱寺还发现昨天扔在沙发上的线衣,铺散在茶几上的几十份报纸、香烟盒和昨天未喝完的半罐汽水统统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抱枕,一竹篮水果和一只品种不明的玩偶。之后等他叫醒了三浦春才知道线衣被收进柜子裏去了,报纸垒成一摞塞到了茶几下面,而香烟盒及汽水则时运不济被丢进了垃圾桶。
狱寺心裏一凉也顾不得他未抽完的几只烟和那未喝尽的半罐汽水就径直走向卧房,拉开柜门一看……果不其然,三浦春的衣物堆迭如山而自己的衣服也遭到了与洗发水一样的待遇。再环顾一下房间,床上一只泰迪熊一只流氓兔一只ketty猫外加一只形态正常的毛绒海豚,床柜上摆着一个星形闹钟,边上角落裏还靠着毛怪装束。
这真的是他的房间吗他怎么完全不认识啊。不过床上的被子倒是铺得很整齐衣柜裏的衣服也迭得方方正正。可三浦春带来的那一群“家臣”让他感觉房子突然挤了好多,一时竟说不出这家裏是变得整洁了还是更乱了。
好在三浦春没有动他的书柜,不然他真不知道要花几个小时才能将那一墻壁的书籍资料摆回原先的样子。
可总得说来狱寺还是对三浦春未经许可就在他家大兴土木之事甚是不满,像小孩初次做客般将屋子裏裏外外巡视个遍,他就开始发难了。
「三浦春你搞什么你看看你把我家搞成什么样子了!」
「哈伊,什么呀,小春是看狱寺你家这么乱的才好心帮你收拾的,报纸衣服什么的到处乱放,被子不迭书看完了也不放回去,连柜子裏都是乱七八糟的,真没想到你这么邋遢。」三浦春不甘示弱地反驳回去,双手叉腰气势满满,「连个家的样子都没有,专门是厨房裏那些东西都是小春跑了好几趟超市才买齐的,钱包都出血了。」三浦春说完还掏出她的钱包给狱寺展示了一下,嘟红的嘴唇撅起稍许抱怨。
狱寺对此倒无动于衷,毕竟他们在意大利时他老爸给了三浦春不少资金,在意大利老家过的那两天他总感觉三浦春活像个骗吃骗喝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