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天狱寺第二次进三浦春的房间。一间是她现在的房间,一间是她以前的房间。
整个房间都是暖色调,每一样摆设都是女孩房裏常见的花样,东西虽多确实各归各位摆放得井井有条。不知是房间颜色的影响还是空间狭小的关系,料峭寒夜狱寺竟不觉得天冷,房间裏弥漫着清新淡软的暖意,连灯光都被烘得柔和。
三浦春已经入睡了,把自己卷在棉被裏卷成一个蛹蜷缩在床上,差不多占了整张床。被请到三浦春的房间也是逼不得已,不过狱寺可没打算真跟她同床共枕,尤其是在他有过此等经历且极其不堪回首的情况下更是不可能重蹈覆辙。
就是三浦春在他意大利老家住的那几天,因为结婚三浦春理所当然地睡在他房间裏,不过狱寺的房间很大仅一张床就能睡下三四人不在乎多三浦春一个,他们完全是把一张床当两张床睡的。可床大并不代表被子也多,而三浦春的睡相又着实太差,大半夜的跟狱寺抢被子害得狱寺恨不得一脚把她踹下去。最后三浦春也确实落了地,只不过是她自己滚下去的。
第二天早上狱寺迷迷糊糊之际也没想起房裏有个三浦春就自顾自换衣服,结果刚把睡衣脱掉三浦春就醒了过来,对准他就是一枕头,发了疯似的狂砸把他砸出了房门,而且边砸还边骂他好色下流是流氓地痞,分贝高得能震歪整个城堡。那一天城堡裏的人都用揶揄的神情对他泛贼光,刚过半百的女仆长干脆在自以为安全的背光地带窃窃私语说什么少爷年少气盛血气方刚,那语气暧昧得欠打。
总而言之跟三浦春一起睡就是自找罪受,他狱寺隼人才不会在一个地方跌两次呢。
又环顾一次房间后狱寺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视线的高度正好停留在桌上书柜的一排书上。狱寺记得三浦春搬来时已将常用的物品一并搬了过来,还留存在此的书多半是不会再翻阅的了。
时尚杂志?
果然是废弃物品。
恋爱手则……
这个让人念不下去的恶心书名是什么。
这个是……
视线划过寥寥数本书定在书架的内侧边缘,硬皮彩绘书壳包装的是没有名字的厚本。狱寺好奇地将其从书架上拿下,翻开才发现并不是书而是一本相册。
我那些你未曾参与的人生,我会将它一一说予你听。
致
未来的伴侣
三浦春
十四岁
封面背后的纸张上镌着这样的句子。彩印的铜版纸,除了最底下的署名其余都是印刷体,很显然是从某本杂志上摘裁而下的句子。狱寺也没多在意,继续朝后翻去。
第一张照片。一个婴儿躺在婴儿车裏吸吮着奶嘴,纯澈水润的眼睛张着好奇,手掌朝上展直似要伸出相框,去摸一摸相片外的那张脸。
这就是三浦春吗,不看瞳色还真认不出来。狱寺这般想,眼神往第二张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