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逢四月,春日稀薄淡疏的阳光穿梭过枝头初长的嫩芽,于莺啼婉转中逐渐加温。三浦春醒来时,正值晨光微熹之时,阳光越过窗沿在被窝上打上数道斜光,她张开眼仍有些恍惚,睡意却很快消了下去。
坐起身脑中只剩空白,四肢有些脱力,她蹭了蹭被子惬意得不想离开,身上是疲倦尽释后的柔嫩感,那一刻出生以始的思绪情感经历记忆甚至连她自身仿佛都被日光洗尽了。
仿若重生。
昨晚没有做梦,似乎很久都没有熟睡过了。记忆回溯而上,她下了床往浴室走去恰好碰上脑海裏影绰不清的那面孔。那时三浦春正想起昨晚狱寺给她讲故事,可不知何时她就睡了过去,能回忆起的故事情节只不过是故事的片段。
真糟糕,本想好好听他说的,竟然睡过去了。没办法谁让她对欧美的名字那么不感冒,听到一个就昏昏欲睡了何况听了一连串,什么洛奇力她还朱古力呢。不过话说回来狱寺不会生气吧……
三浦春轻晃着脑观察狱寺的神色,心虚地开口试探,「对不起哦狱寺,小春起晚了。」
狱寺没有理她,专心刷牙。
「那……小春先去准备早饭了。」她略感失望地朝厨房指了指。
「咕噜哝噜咚噜呼噜。」
「哈伊,狱寺你在说什么?」
「呼噜咚噜哝噜咕噜。」
「狱寺你到底在说什么……」
似被问得有些不耐烦,狱寺掏出牙刷拿起水杯灌了下去,咕隆了两下喷了出来,「我说不用了,反正周末出去吃算了,你耳朵怎么回事我觉得我说得够清楚了。」甩个白眼继续刷牙。
「明明是狱寺没说清楚」一声抱怨,她开始考虑狱寺的提议,「出去吃早饭吗?难道是约会?」
「不是!完全不对!」这回咬字很清晰。
「小春就开个玩笑干嘛这么认真。」三浦春撅了撅嘴表示无法理解。
「算了不出去了,做你的早饭去吧。」
「这个时候应该说麻烦你做早饭了,真是没礼貌。」三浦春一如既往地纠正道,而狱寺只是一捶水杯径自出了浴室。
哈伊,她到底是来干嘛的,完全看不出狱寺有没有因昨晚的事生气诶。
于是吃饭时间三浦春又时不时用眼神去打探狱寺的脸色,而身为黑手党人的狱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妮子从昨晚开始就发神经地朝他挤眉弄眼,眼神闪闪烁烁要多诡异有多诡异,他只是隐忍不发想看看这女人究竟搞什么花样而已。
「狱寺,昨晚小春好像一不小心睡着了。」
果不出所料,早饭将尽三浦春忍不住开口了。狱寺不急不忙地将最后一点三明治塞进嘴裏,咀嚼两下才无可无不可地回道,「你不就是想睡觉才让我讲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