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段文字都未看完,狱寺就看到三浦春一蹦一跳地来到他旁边,手臂一挥就亮出一支银色的耳勺。
「拿着,好好挖挖。」三浦春将耳勺塞给狱寺,在沙发上铺上纸巾。狱寺将耳勺在手裏把玩一圈,探进耳朵在耳壁旁随意刮了刮。
「也不是很臟嘛。」他将耳勺在纸巾上敲了敲。
「哈伊,臟东西在裏面啦,把挖耳勺给小春,小春帮你。」
她也没征得狱寺的同意就将耳勺轻巧地夺过,凑在狱寺耳边仔细观察,背着光她看不清裏面细微的情况,转到另外一边却发现自己的身影挡住了阳光。一时气馁坐了下来,只见曜曜日光铺满了她玉颈以下的地方。
「狱寺你躺这裏。」她拍了拍自己的双腿,转头望向狱寺,只见对方一副惟恐避之不及的神色,慌忙将手上杂志一放,眼见就要起身走人,她赶忙将其拉下。
「你别走啊,快躺下。」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而且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前半句重音。
「都说狱寺你弄不干凈啦,不用这么见外了,大不了就当是小春谢谢你的好了。」
还要开口再争辩些什么,耳垂倏然一阵扯痛,另一边侧脸则被一道柔劲压上,竟来不及反抗,一押一扯就被按上了女孩的双腿。阳光骤然一盛猛灌入他的瞳孔,他闭上眼忘了去挣扎起身,感觉到有一种柔软的手劲将发丝轻拢至耳后,阳光灼得脸颊发烫。
「痛的话一定要说哦。」
小心翼翼地将耳勺伸入斟满阳光的耳内轻轻摩挲着耳壁,她不敢太用力。三浦春想也许碧安琪说得没错,狱寺是挺害羞的,跟个小孩子一样。想到这也不禁被自己逗乐,狱寺是小孩子她是什么,保姆么。
约莫五分钟的世界,三浦春将能见部分清理得差不多,再深的地方她看不清,也不敢往下伸。俯下身轻吐一口气将残余的粉末吹出耳内,她拍了拍狱寺的肩膀,「狱寺起来,换另外一只了。」
等了一会却发现狱寺并未有任何反应,这才发现狱寺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日光曼妙如纱贴在他俊挺的鼻梁上,在最峭的鼻尖上点上一圈光晕,仿如丹青妙笔渲染一世安宁。小姑娘俏皮地探过头去,手指弯曲如勾嗑上鼻梁,一上一下有节奏地刮着那层镀金。手指上抬至眉间,突然发现狱寺眉间是数道起伏的褶皱。
究竟是经历过怎样的故事,才会连睡觉时都皱着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