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网传开了,按照姜哥的知名度,三个人的事被扒个底朝天,梁正清受到的情书已经多到不行了。”牛旗在脑中粗略一算,双手迭在一起,慢慢隔开,直到望去数量和他想象的差不多:“大概有这些。”
“都为他抱不平,说这样一个俊男子,败在一颗槐树的石榴裙下了。”
齐颜舀了口饭,把筷子拍在餐盘的边缘:“你不去文科班可惜了,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不过没什么可惜的,姜槐就是很优秀啊。”
“男生嘛,喜欢人无非几点。”
“人格魅力强大,性格好。”她点点头又续道,“颜值是他们的入场券。”
“再渣点的,就图个对方的言听计从。”
她话到口一楞:“姜木属于第一种。当一个女孩内核足够强大,足够优秀,提升自己从而攀登上顶峰,她就已经赢了。此时此刻,爱情就只能是附加品。”
齐颜跟吴姗对上双眼,女生拿着餐盘准备走:“这是宋景希之前跟我说的,很有道理。”
她知道身边的那些男生都是好人,不过身而为人就有欲望,换句话说,人就是欲望。路边乞讨的人最低的祈愿是自己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而那些每个月只能勉强控制住吃穿用住的人,希望自己可以赚多的钱。富贵人家如果有了钱,就会开始渴望爱,渴望出人头地,渴望干一番大事业。
人逃不过物欲,更逃不过□□。
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社会弱肉强食,想要的多了就失去初心,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了,人会变,人会骗,相信自己才是最好的出路。
她的父亲已经印证了这点。
林栩行来校园时夜色垂暮,他先回了宿舍,脸色沈重,四周寂寥无声,他从口袋拿出张扁皱的白纸,病历单上几个大字好好的躺在上面,一丝回寰的余地都没有。
胃癌晚期。
林栩行的脸色苍白失去血色,眼眶红的几乎能滴血,他把纸团揉在一起,随手扔在床底,胡乱的揉了把头发。
这段时间他早出晚归四处奔波,医院上下来回数次,手机都没能充上电,林柚备战中考,父亲每天沈迷于工作,压缩时间去医院照顾林栩行母亲,却每两分钟就来接二连三的电话,被劝说半天不放心的赶回去工作,只剩下林栩行帮母亲处理医院的后续工作。
这次回学校还是靳乐铆足力气说了一大段话语,才勉强同意,他把随身物品放好,一个人在被紫色晚霞盖满的校园裏漫步,树梢作响似是在提醒他这儿还有生物相伴。
另一边的班级还在上晚自习,静悄悄的一片染上傍晚余霞带来的困意,齐颜不自觉的靠在课桌上晃脑袋,她硬撑着眼皮看向时钟,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她呼出一口气,理理凌乱的桌面,在一声刺耳却无比提神醒脑的铃声下走出门。
外面死气沈沈的一片,齐颜猜想是因为自己一天的劳累不经意给外面添上一层灰暗,她走的很慢,连抬脚的力气都缺失了,向前进双眸都在发楞,全然一副傀儡的模样。
她的身边掠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女生有半晌的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她看见边上的人慢慢停下了脚步,齐颜才渐渐苏醒过来,她扭头就撞上男生此刻的模样,外形没有变化,但从眼神中透出来的绝望让她顿住了。
“齐颜。”林栩行红着眼,嗓音如含沙般沙哑,他穿着单薄的校服,冲进女生的怀抱,与她肌肤相贴,男生的下巴靠在女生的肩膀之上,嘴裏喃喃道:“我好想你。”
“你怎么了?”女生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和,话音一落就感受到腰间的手又围紧一圈。
林栩行的眼角泪意难平,滚滚泪珠划过齐颜衣服上,女生透过那层薄料感受到了一股滚烫,她缩了缩肩,没再讲话,心被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