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6
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蔚心兮将庄笙逼至角落,瞪着血红的眼,双手死死搂住庄苼的脖子,踮起脚尖,仰着红透的脸就要往上啃去......
许是这具柔软的身体太火热又太主动,庄笙楞神一瞬,几经颤抖,缓缓将手放在蔚心兮腰上,微低下头,眼看两人就要亲着了!
郁夜见这势头要往活.春.宫的方向走了,立即一迭声高喊清心咒:“宿林宿林宿林!”
庄笙动作一僵,神花趁神篱拖住了高人,闪到他俩身边,一脚将紧抱在一起的狗男女无情地踹进海裏!
陈无宁:“……”
眼看庄笙落海,高人再顾不得打架了,一剑暂时击退神篱,纵身扎进海裏。
豪华游船终于被陈无宁这方全面占领,四人整齐趴在栏桿上,伸长脖子观摩海裏的盛况。
神花甚至取下一盏还坚.挺着的风灯,往其中灌了灵流,这片小小的海面剎时照得锃亮。
高人一把将庄笙送回到甲板上,顿了片刻,又跳下去将蔚心兮抛了上来。
海水冷咸,庄笙和蔚心兮喝了几大口,不停呛咳起来,脑子也显得活泛了些。
七人站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列,面面相觑。
庄笙环视一圈,终于捡着一个认识的,对那位高人说道:“哑伯,你在做什么?我怎么在船上,我记得我在家啊。”
说完这句,他甩了甩头,嘀咕道:“哦,我忘了,你又聋又哑,听不见我说什么。”
他放弃与哑伯沟通,朝陈无宁这边看来,问道:“你们几个又是谁?”
除了突然冒出的蔚心兮,陈无宁结合所看见的,差不多猜完了整件事情的原委。他见庄笙一脸迷茫地左顾右盼,嘆了口气,抬手卸下伪装,抹干凈脸。
看他扒下一层脸皮,露出本来的面目,庄笙的嘴巴渐渐张圆了,见鬼一般道:“陈、陈无宁,是你!”
郁夜早就受不了这副丑妆,在旁默不作声地扯了胡子,抹去疤痕。庄笙的视线朝他转去,手一指,再次不可置信道:“还有你,郁疯……夜!”
庄苼肉眼可见的焦灼起来,在甲板上来回转圈,看看他们,又看看远方,除了茫茫大海和沈沈夜色,什么都没寻到。
郁夜没计较他出言不逊,无奈开口:“宿林不在此处。”
庄笙的眼圈蓦地泛了红:“宿林哥在哪裏?”
郁夜一抬下巴,示意向旁边站着的双胞胎,道:“我不清楚,你问他俩。”
话音一落,神花神篱直截了当地拒绝道:“无可奉告。”
庄笙明显受了刺激,身形一晃,气血又涌了上来。他体内压制的热潮再次翻滚,迅速蒸干了方才落进海裏湿透的衣袍。
旁边的蔚心兮状况同样不妙,她一直没有清醒,迷迷糊糊间,脖子到脸迅速涨起一层红晕。她支撑不住了,软锦锦地扑向庄苼......
庄笙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就这一触,强撑的清明好似又被夺走了,两具热烫的□□抱在了一起,双双倒地。
哑伯全程一动不动地盯着庄笙,见他摔倒,就要冲上去扶他,陈无宁快一步抬起胳膊,挡住了哑伯伸向庄笙的手——
四目相对,双方同时拔剑砍向对方!
好在这场战斗很快结束了,哑伯方才打了许久,体力早已不支,而陈无宁的修为深不见底,他接上几招,便知自己不是对手。
哑伯瞪眼看着自己被一条红绸绑成个粽子,脸上带着极不甘心的屈辱。
甲板地面,庄苼和蔚心兮像两条蛇一般扭动着,哼哼唧唧的,眼裏都透着情不自禁的迷离,爪子不停伸向对方,似乎恨不能立马将对方拉进怀裏乱摸一通,陈无宁瞧着,不禁皱起了眉。
旁边还有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参精,他俩似乎同庄笙有不共戴天的杀父夺妻之仇,每当庄苼和蔚心兮扭着缠到一起,就凑上去一人一脚,将各自踢出去老远。
神花神篱还把着力度,并不踢断庄苼的骨头,也要让他狠狠挨个痛。
绑成粽子的哑伯听不到又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庄笙被人踢来踢去,牙都咬碎了,场面一度糟糕。
郁夜十分会看陈无宁的脸色,上前解忧道:“这是中了催.情.药,就是春.药。”
陈无宁忍着不适道:“如何解?”
郁夜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除了上床,就只能放血了,看这药效,估计得放半身血才管用。”
这桩婚事的来龙去脉陈无宁已大致清楚,新郎新娘双双被调包,算哪门子成亲,又如何能……上床。
郁夜见他眉毛打结,没犹豫,直接做了选择:“就放血吧,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如何能睡到一块儿去?受伤还能救,可以养,若真这样了,等他们醒来后,说不定直接一刀抹了脖子干凈,救了也白救。况且庄笙听见宿林的名字就能短暂清醒,意思再清楚不过。”
他声音不大不小,神花神篱又不耳聋,他们虽然不清楚中间的事,但郁夜最后的那句话已经相当直白,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两人捞起庄笙和蔚心兮的手腕,并指如刀割了下去。
船上顿时鲜血如註,哑伯喉咙裏发出磨刀般难耐的嘶吼,扭着要去庄笙的旁边。
郁夜挥挥手,踏歌会意,伸出一角蒙住哑伯的眼睛,直接扔进了船舱。
神花神篱虽然看不惯这对狗男女,但也不是真要他们死,眼看血放得差不多了,兄妹俩替他俩止住后,从手心捏出一截参须磨碎了,掰开两人的嘴灌下,算是吊住了半条命。
整艘船被浓重的血腥味包裹,陈无宁听见船底有闷声传来,船身突然震了一下。他趴到栏桿边,没看见什么,船身猝不及防地又震了一下,随即,撞击声越来越明显。
一行人明显发现船在下沈,像是底部破了洞。
就在他们死盯水面时,一条巨大的鱼露着白森森的齿列从海底跃了上来!
鱼太大了,几乎有这艘船一般大,凶猛地朝船撞来!
不好,船已经在漏水了,但凡再撞几下,连船带人必跌进海裏。陈无宁拔出无阻,蓄足灵流隔空砍去!
巨鱼的牙齿被打落了几颗,嘴角也被砍出一道长长裂口,重新跌回了海裏。
不过这鱼相当聪明,吃了一击后便安静了,随即船底又传来“咚咚咚”的闷撞声!
陈无宁就要跳海,被郁夜一把拖住:“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