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
玄玉笙折下花枝,搁在瓷瓶裏,有些懒散的支起下颌,“城主让你们来保护我?”
“是,城主交代属下等不得离开郎君半步,还请郎君体谅。”
五个侍卫执剑,站在屋内几个方位,为首的揖礼,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神情绷的紧紧的。
玄玉笙笑了起来,拨了拨花枝下的清水,装作不在意的问道,“那你们城主现在在哪?可是在府外?我总得亲自谢谢城主好意,才好接受她的安排吧。”
“这个……”,侍卫犹豫。
如今已是夜深,城主去了阮府,到底是不好叫外人知道,且这玄家郎君实在大胆,若是让他知道城主去向,只怕闹起来,她们的差事也就难办了。
侍卫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玄玉笙本能的察觉不对,大半夜的,好好的,让人来盯着自己不说,还不能让人知道她在哪儿?
这实在古怪。
玄玉笙眸光微转,轻飘飘的嗤了一声,“不好说?难不成你们城主夜探香闺去了不成?”
郎君随口无心的一句话,本只是调侃,试探试探侍卫,谁想侍卫紧绷的神色微僵,竟真有些难言的模样。
玄玉笙登时坐直了身,掐住花枝,微微色变,“她去阮府了?这个时辰?她去做什么?”
侍卫垂着眼,头低下去,始终咬紧牙关,生怕又被看出异样。
玄玉笙打量了会儿,已是了然。
“你们城主大半夜的去阮府瞧阮家郎君,还有心思安排你们来保护我,还真是难为她一心二用,这是生怕我坏了她的事呀。”
玄玉笙掐着花枝,掷在地上,一下站起来。
“既然她安排的这么妥帖,我怎么能不亲自去见她,顺道向阮家郎君问候一二呢。”
“玄郎君,这怕是不妥。”
为首的侍卫赶忙阻拦,揖着手,急道,“城主与阮家郎君毕竟是有婚约在的,阮家郎君身子不好,差人来城主府,要城主过去阮府,乃是人之常情,但玄郎君却不同,如此夜深时分,玄郎君若上门,只恐惊动阮府上下,到时城主与阮家郎君的婚事只怕少不得提上日程,玄郎君应当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让城主难做吧?”
“难做?”
玄玉笙似乎被这个词逗的有些心情好起来,又款款坐下,支起下颌,歪着脑袋,瞇眼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家城主心裏其实也不愿成这桩婚事,她心裏是装着我的?”
“这个……”,侍卫额上急出一层薄汗,“这个城主的心思,身为属下,自然是不敢窥伺的,还望玄郎君莫要为难属下,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旁的是过问不得的。”
“话都让你说了,那我能知道的有什么,总不能你什么都不能透露给我吧?”
玄玉笙看了眼窗外下着的大雨,心头虽对心上人跑去阮府看阮家郎君十分的吃醋嫉妒,但因着知晓侍卫说的有理,倒不好与她撒泼。
他总得多问些事出来,到时候对癥下药,拆了这桩让他抓心挠肺,恨的牙痒痒的姻缘吧。
“玄郎君,可是想知道城主与阮家郎君的婚事是如何定下的?”
侍卫似乎听懂了玄玉笙的意思,见人终于安静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福至心灵道,“其实城主当时与阮郎君相遇,是因为阮郎君扮作女郎模样去了书院,虽只是逛逛,但还是让人给发觉了,当时城主正好在场,就为阮郎君解了围,此后,阮郎君的府邸突然搬到了城主家宅的隔壁,一日日相处下来,在不知什么时候的春日,城主喝醉了酒,第二日醒来,就见到阮家主上门,说要结亲的事,之后婚事也不知怎么的就定了下来,然后到了今日,也无人知晓当时究竟是个什么场面,属下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其余的,不如等天亮了,玄郎君自己去城主跟前问?”
“哦?原来城主当时定下婚事定的如此草率?”
玄玉笙微微眨眼,眼底波光流转,“你说的对,这事我得亲自问你们城主,不过也不必等什么天亮了,我现在就去阮府门口,等着你们城主出来,亲自问。”
郎君站起,索性今夜也不知为何没什么睡意,未曾脱衣就寝,如今可巧去堵阮家的门,他倒要问问这阮逸究竟是生了什么重病,要她这么着急忙慌的大半夜跑去人家的卧寝去瞧人。
“玄郎君”,侍卫面色楞了下,“玄郎君不是说属下告诉你城主的事,就……”
“对呀,我这不是不打算闯阮宅了,我去门口等着,这总不引人註目了吧?”
玄玉笙站起来,唤侍儿给自己披上披风,也不等几个侍卫反应,便出了门。
侍卫们一时相互看看,没了法子,只能跟上。
马车启动,玄府在马车后越来越远。
玄玉笙放下帘子,看向伺候自己的侍儿,“你觉得你家郎君我这样上赶着,会让城主觉得厌烦吗?”
“郎君,奴看得出来城主对郎君是不一样的,所以郎君这么做,奴觉得或许正合了城主的意,郎君没瞧见么,城主派来的侍卫都对郎君毕恭毕敬的,若没城主的交代,她们岂会对郎君这般俯首帖耳?郎君放宽心,城主只要没迎阮家郎君进门,就不能说这婚事板上钉钉了,郎君还是有机可乘的。”
侍儿酒儿端上茶,讨巧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