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
柳府后花园,饶盈月砸了折扇,脸色黑沈的低喝,“你再说一遍!”
“主子,张护卫办事不利,急于将功补过,今日特意跑去醉仙楼教训那两个坏主子好事的东西,谁知那两人不仅早有防备,还设了陷阱,张护卫一时失手,让人……让人给拿了。”
一护卫埋着头,满额冷汗的跪在地上,结巴着禀报醉仙楼一事。
饶盈月眼睛一瞇,仍觉不解气的一脚踹在她的肩上。
“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
护卫不敢抬头,埋首吃下一脚,抖着身子请饶,“属下也劝过张护卫,可是张护卫她不听呀,还请主子饶过属下,属下下回一定警醒,不敢不告主子。”
饶盈月来回踱步,此时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脸色难看的可怕。
“别提这些没用的,要是张纾没挺住,不仅我得死,你们也别想活着!快去,查查人被关在哪儿了,要是探不到消息,你就给我提头来见!”
“诺,诺”,护卫连声应着,马不停蹄的退下去打探。
饶盈月吐了口唾沫,眼神阴狠的望着下属消失的方向,踹翻了面前的果盘。
“都是没用的东西!张纾留不得了!”
...
城主府内院厢房内,大夫诊脉后,收起药枕,冲着俆凰玉施礼,“女君,这位郎君只是受了一些惊吓,体内并无任何毒素留存,还请女君放心,我即刻为郎君开一剂凝神安眠的药,只要服用后,便无大碍了。”
俆凰玉看眼戴着帷帽,坐在案旁的柳岚之,微微松了口气,摆手示意大夫退下。
“柳小郎君真是难为你了,还好你无事,不然只怕凰玉今日难以向令尊交代,还请柳小郎君且先在城主府住下,一则柳小郎君助我等缉拿凶徒一事,难免被洩露风声,遭人嫉恨,为保万全,在幕后主使被缉拿归案,连根拔起以前,城主府是再好不过的庇佑之所,二则大夫方才也说了你需静养,柳伯母那,凰玉会派人前去告知,你不必急着回去。”
柳岚之微微颔首,目光透过帷帽轻纱看着俆凰玉笑意诚恳的模样,眼底划过丝亮光。
俆凰玉见他答应,下意识有些欢喜,忙吩咐城主府的下人下去准备一应换洗之物。
任萱衣抱手靠在门沿上,站在外头,余光在好友身上划过,微勾了下唇。
...
后花园内,从厢房出来后,俆凰玉被好友频频扫视的目光,弄的脸色微尬。
“我没有那种心思。”
任萱衣收回目光,微微挑眉,“我何时说你有什么心思?”
“萱衣。”
俆凰玉负手,顿住脚步,正视好友,有些颇为郑重道,“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柳家是高攀不起侯府的,若要柳小郎君以侧侍的身份被抬入府,在那侯府高门之中受尽冷眼,委屈度日,我俆凰玉宁可认他做弟弟,萱衣,我的性子你该清楚,我从不妄言,还望你以后莫要再拿柳小郎君与我取笑,毕竟城主府内人多口杂,若让外人听去,传出什么谣言,于我无碍,却是害了柳小郎君清誉受损,亲事艰难,介时你让我如何对他交代。”
任萱衣凝视着好友严肃的神色,轻嗤一声,微笑着摇摇头。
“不过是一两句玩笑话,凰玉你也太一板一眼了,不过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往后多註意就是了,走,眼下,也该是去审犯人,解决正事的时候了。”
任萱衣搭在好友的肩上,推搡两把,依旧嬉笑着,没有丁点被驳斥升起芥蒂的模样。
俆凰玉舒口气,顺着力道抬步走向刑房。
两人进入地牢,俆凰玉站在刑房内一张长案前坐下,目露凛色。
任萱衣拿起烧红的火钳敛起所有笑意,走向被捆在刑架上的张纾,“说,你的主子是谁?”
张纾浑身动弹不得,口不能言,瞪着眼睛,喉咙裏发着呜咽声。
任萱衣眼神一厉,将火钳印在她的肚腹上,扯起唇角,“你是在与我比耐心是吗?”
张纾青.筋狰狞,手脚都蜷起来,喉咙裏的呜咽咕噜咕噜,眼睛都瞪出了血丝。
任萱衣目光微凝,察觉到她的异样,犹自不信的拿起刑案上的匕首,一把扎在她的肋骨之下,捏着刀把,转了一圈。
张纾张大嘴巴,疼的涎水都淌了出来,喉咙裏的呜咽声极是痛苦,在火光下,整张脸都苍白了下来,眼一闭,竟晕了过去。
俆凰玉微微拧眉,有些看不下去这样血腥的场面,“萱衣。”
任萱衣侧头,面色凝重的看向好友,“此人无法开口说话,甚至连身子都不会挣扎,凰玉,我们只怕问不出什么。”
俆凰玉闻言站起,目光深思,“莫非她是个弃子?”
“不,倒也不一定”,任萱衣摇头,“不过想要从她身上知道些什么,恐怕得剑走偏锋,用些不寻常的法子了。”
俆凰玉:“不寻常?”
任萱衣笑起来,“将人绑在城门口,我们来个守株待兔,只要主使出现,此人定然神情有异,或者我们等着幕后之人前来灭口,而后顺藤摸瓜也未为不可。”
俆凰玉弯起眸,“那便依你所言。”
...
花朝节第三日,盛会临近尾声,富商官员们尽了兴致,纷纷携美侍坐着香车宝马出了柳州城。
灼华坐在城门口街巷的算命摊子前,微微打了个哈欠,“最近的人都不拜神了么?一个个的,都没有虔诚之心,便是收了供奉,于修行也根本无所进益,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