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一个任由儿子受欺凌,放任不管的母亲模样,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玄玉笙侧着身,全程都只在意女君的神情,见她微露讶色,转过身,扯住她的袖子,仰起头,“还楞着做什么,人家根本不需你操心,他母亲就替他料理了那个恶夫,我们是不是该上路了?”
“灼女君,逸儿不待这,不要丢下逸儿!”
阮逸急的拉住女君的手,一瞬哭起来,纯白无垢的孩童心性对于周遭的一切感知都不如寻常人,只知道最重要的人要离开自己,说什么都不肯放开。
哭闹声,一下惊动了垂花门裏的人。
阮意清剎那抬步,一下出现在垂花门前,抬眸盯住了突然闯入的女君。
“你……”
阮意清的脸色微变,直看着灼华两三瞬的功夫,面色蓦然又亲和起来。
“女君深夜送犬子回来,实在是感激不尽,还请务必留宿一晚,让阮某好生招待,以尽地主之谊。”
灼华眉梢微微挑起,抬手,“不必,本就是顺路,不好叨扰,何况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阮家主不必客气,我这就告辞了。”
“灼女君,逸儿不要你走,你不要丢下逸儿不管好不好?灼女君,逸儿会乖乖的,逸儿真的会乖乖的……”
阮逸兔子似红的眼急的直掉泪,原地蹦了又蹦,孩子气的不让女君离开。
灼华不及开口安抚。
阮意清便看了眼自己儿子,微微笑起来,“女君与逸儿看来颇有缘分,若今夜不留下,只怕他消停不下来,还请灼女君务必留宿阮府,莫要驳了逸儿的面子,他可是难得依赖谁呢。”
灼华看了眼身前透明的郎君满脸不耐的模样,再看眼红着眼一脸期待的阮逸,一时觉着眉心微跳。
这情形怎么如此古怪?
怎么像无论她怎么选,都会对不起谁呢?
灼华扯了扯两边被扯住的袖子和手,结果谁也不依谁,不依不饶都想按着自己的意思来。
上仙有些笑不出来了,难怪凡人后宅总出幺蛾子,两个尚且如此,一群还不得翻了天去。
灼华心下微嘆。
阮意清等了半晌,不见她说话,眸子幽深一瞬,看了眼一侧的管家一眼。
管家机灵的一矮腰,上前摆手引路,“女君请这边走。”
灼华微微扬眉,碍着凡人规矩,当下倒是不好再驳了人面子,步子抬起,跟着去了客厢房。
阮逸蹦蹦跳跳的牵着女君的手,欢喜的一路都是笑声。
玄玉笙气的扭头不想再看女君的脸,余光不经意的却瞧见阮母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们。
随着离的越来越远,她的身影也一直在那,都未移动一步。
这人……好奇怪。
郎君回过头,蹙起眉心,有种遍体生寒的错觉。
女君似有察觉,微微靠近,握住了他的手。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