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阮家祠堂,阮意清将香.插.入香坛内,微微蹙眉出了祠堂。
管家正在这时匆忙赶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家主,三郎君,三郎君回来了……”
“你说什么?在哪!”
阮意清当即面色一紧,急急追问,“人还活着吗?”
管家口端着气,连忙点头,“活着,活着呢,三郎君身边有一位女君,大抵是那位女君送三郎君回来的,现在就在府外。”
阮意清听罢,大步穿过回廊,朝府外走去。
“让你们看着人,人竟然还能看跑了,回头再收拾你们!”
管家小跑着跟在后头,连连抹起冷汗,“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管家皱巴着神情,边讨饶,边愁眉苦脸的咂舌,这都是主君的意思,她一个做下人的,既不好告状,也不好碍了主子的事,更不能让家主知道主君一心想将三郎君赶出府。
两厢为难,倒是最后还是成了自己的不是。
谁让方才主君借口将自己调离了府呢,这哑巴亏可不得吃着。
“知错?哼,这个府裏吃裏扒外的不少,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外忙着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空撂开手管你们,你们倒是上赶着给我寻事,今日人回来了,倒还好了,哪日再出这檔子事,我看你们也别活了,全去伺候老主子得了,左右我母亲用惯了你们,不是嘛。”
阮意清甩袖,一脸冷笑,“个个都有主意,个个心裏都有算盘,我府裏呆的少了,你们倒是都忘了谁才是你们的正头主子!”
“家主恕罪……家主恕罪!主君的命令,小的实在不好违背,今日,小的出府办差回来,这……这事实在是知道时已经晚了啊。”
管家唬了一跳,缩着头,头垂的极低,两手都抹起了汗。
阮意清满脸冷色,“那个贱人!”
管家闭紧嘴,没敢接话。
堂屋回廊尽头,方四郎泪眼红月中,捏着帕子站在垂花门前,扑通一声跪下,泣然成声。
“妻主,侍是不得已才如此,妻主,侍知错了。”
阮意清停下步子,冷眼望他一眼,“你被抬进门的第一夜,我是不是吩咐过你不许动他,那两个庶出也就罢,你如今倒是越发敢做我的主了,我竟不知是我纵的你这般不知分寸,还是你原本就是这幅性子,不过倒只装给我看罢了!”
“妻主……侍真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妻主不要休弃侍,侍从今往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待逸儿,求妻主开恩……求妻主开恩。”
方四郎抓着阮意清的衣裳下摆,两行清泪直直掉落,花容失色,惊惧万分。
阮意清一脚踹开,露出抹又阴又残忍的笑,“开恩?你以为你还配当阮府后宅的主君么?不想走可以,那就做回舞伎,住到客苑去,左右我生意往来,少不了酒宴后留客,以你的姿色服侍那些船商绰绰有余,来人!”
话音未落,即刻便有两个壮妇上前押下人。
方四郎脸色煞白,被生生一路拖行,指甲抓在地上都磨破出了血,十道血痕狰狞蜿蜒。
“不要,不要,妻主,侍错了,妻主,侍真的知错了,妻主……”
“别再让我瞧见他”,阮意清眉梢压的极低,冲着管家吩咐。
管家瑟瑟发着抖,连声应诺。
垂花门外,灼华微微抱起手,余光凝了眼身后,微微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