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白梦一走,
司尧便立刻粘在了白糖身侧。
“阿尧,我们以后不能这样了。”白糖却没有註意到司尧的动作,只懊恼地喃喃道。
“嗯。”司尧把下巴放在白糖的肩膀上,
双手环住了如柳枝一般的细腰。
感受到那滚烫的气息,
白糖才註意道,司尧又抱住了自己!
白糖嘴角轻轻翘起,
嗔道:“都抱了一天了,
还没有够么?”
“没有。”司尧瓮声瓮气地道,“永远也抱不够。”
“不正经。”白糖嘴上斥着,
但脸上却笑得跟朵儿花似的。
“你不喜欢么?”司尧正正经经地问着,身子也稍稍离白糖远了点儿。
白糖怔了怔,
这话乍一听像是在调情一般。但她现在了解了,
阿尧是真的在征询她的意见。
白糖虽有些害羞,
但还是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我喜欢的。”
司尧高兴了,
立刻把白糖抱得更紧了些。
“我也喜欢。”司尧颇为认真地道,“可惜我们还是离得不够近。若是能够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那便更好了。”
司尧不由得想起,那会白糖进入他上丹田的时候了。可听在此时的白糖耳裏,她却觉得这是阿尧赤果果地暗示!
白糖的脸颊刷得一下变得通红,只道:“那……那也需要我们早些洗漱安寝吧。”
司尧想了想,若是躺下,他就能更好地抱着糖糖,就是全身上下都贴在一起的那种。
一想到这个,
他立刻点了点头。
白糖出口唤了冬儿、春儿,
眼见两人就要进来,
司尧还是紧紧贴着她。
“她们马上就进来了。”白糖小声地道。
“那又怎样?”在司尧眼裏,
冬儿、春儿伺候他们的工具人,根本不用在意。
可白糖还是有些害羞,即使现在是在自己的房间裏,她也不想那么肆无忌惮。
白糖轻轻用力,挣脱了司尧的怀抱。司尧皱起眉,眼睛继续粘在白糖身上。
一会儿,冬儿和春儿端着洗漱的一应器具,走了进来。
她们一进来,司尧便狠狠瞪了她俩一眼。冬儿和春儿打了激灵,不知道自己又哪裏做错了,惹到了自己的少主人。
好在少夫人在,少主人没有发作。她们伺候完两人,便立刻端着盆子出去了。
看两人这么利索,司尧心中很是满意。不愧是他亲自挑来伺候糖糖的,就是有眼力见儿。
冬儿和春儿一出去,司尧便立马又抱住了白糖。然后,两人一起倒在了床榻上。
司尧的下巴顶在白糖的肩胛上,热乎乎的气息在白糖耳边打转。她不自觉地又开始紧张起来。
无论如何,也该是今天了吧!今日,他们互诉了衷肠,阿尧对她的爱恋已经完全藏不住了。那么其他的许多事情,便也都顺理成章了吧……
毕竟,在河西府这裏,不比中原腹地规矩那么多。除了正妻需要三礼六聘之外,世家少爷们纳妾,通常都是有了夫妻之实,再分间屋子然后给个妾室的名分的。
这还算是那运气好的。
毕竟有些大家的妾室太多,房子不够分,那有的女子就只能一辈子当个通房丫鬟。平日裏就和其他下人住在一起,主人需要的时候,就被拉到床上……
这样的女子若是一辈子在本家过活,哪怕做个丫鬟,那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若是有天因为得罪了主母被撵了出去,那么任何正经人家都不会收这失了贞的女子。她要么只能去死,要么就只能寄身于娼寨了。
鉴于自己的出身,在这件事情上,白糖并不敢肖想太多。
她并不奢望,以她的出身能够得到正妻的身份。毕竟,阿尧以后是要当都督的,若是娶个妓子做正妻,别人又该如何议论他呢?
白糖觉得,只要阿尧这辈子都能让自己陪伴在他身边。那么她便心满意足了。
可白糖等了又等,只觉得阿尧的呼吸渐渐有规律起来。
白糖有个不好的预感……
悄悄回头,她果然又看到了一张熟睡的面庞!
阿尧又睡着了!白糖心中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作想。
按理说,阿尧都对自己那般表明心意了,可怎么对自己却一点儿其他的心思都没有呢?!
白糖心中暗嘆,一个危险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阿尧不会不行吧?!
越想白糖越觉得有点儿道理。不然,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可能没有歪心思呢……
白糖咬着唇瓣,有些不知所措。
老实说,白糖并不在乎这些。在百花楼学了那么多东西,白糖其实挺畏惧那檔子事儿的。若是阿尧也不想,那正中白糖的下怀!
这么一想,白糖又高兴了起来。
白糖告诫自己,以后一定不要提那些事儿了。省的让阿尧意识到什么。想来,男人都是很要面子的。
她像每日清晨叫起时那样,仔细地看着面前的人儿。
那匀称的呼吸声让白糖觉得安心极了。只要有阿尧在,白糖便觉得无比安全。阿尧便是自己的守护神,他初见自己所承诺的,全都在一一兑现。
白糖觉得自己幸运极了,或许前半生的不幸,便是用来换取遇到阿尧的吧。
渐渐地,白糖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
这日天青气朗,司尧仍旧按照惯例,早早便起来去了校场练功。
临走时,他还嘱咐白糖多睡一会儿。其实,司尧忘了,今日白糖是要和安白梦一起去挑布料的。
所以,司尧一走,白糖便也梳洗打扮起来。
今日,是白糖进了都督府后第一次出去,而且还是和安白梦一起出去。所以,她觉得自己定要打扮得端庄大气,不能丢了都督府的脸。
白糖虽非常讨厌百花楼那个地方,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她在裏面学到了不少东西。
譬如梳妆打扮,什么场合该穿什么样的衣饰,若不是在百花楼的那段日子,白糖铁定两眼一抹黑。
今日,虽然安白梦跟白糖说,她们要低调行事,不坐都督府专门的车马出行,但因为她们要去的是城中最大的丝质阁---蜀阳坊,所以白糖还是打扮地稍稍贵气了一些。
去见安白梦的路上,白糖反覆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行装,问冬儿道:“我这身不会看着太过招摇吧?”
冬儿笑着摇了摇头:“少夫人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好看的紧呢!”
白糖稍稍安了心,来到了主屋附近。
安白梦一见到白糖,眼睛便亮了亮。
眼前的姑娘实在太美了。真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註1)!
“糖糖,你难得穿有颜色的衣裳。”安白梦拉起白糖的手,转着圈儿地打量着她。
白糖脸上红了红,道:“若太过招摇了,我马上去换掉。”
“哪儿招摇了!”安白梦假意嗔道,“若说招摇,那也是你这张脸太招摇了。难不成,你也能把脸都换了?”
“夫人……”白糖颇有些难为情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