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
正屋中。
大红色的云锦铺满了中厅,白糖一手拿着量尺,一手拿着剪刀,
仔细地裁剪着。
“糖糖,
你果真要自己做这嫁衣么?”安白梦再一次问道。
“呵呵。”白糖无奈地笑着,道,
“夫人,
您这都快问我一百遍了。”
“哎呀,我这不是怕你累着么?”安白梦也觉得自己有些啰嗦,
不好意思地道。
“夫人,我们不是说好了么?”白糖并未停下手裏的活计,
继续道,
“嫁衣的主体和主要的秀图,
都由我来做。剩下的活计,
由绣娘们去做。”
“话是如此,可这说不定就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可不要累坏了你啊。”安白梦有些担忧地道。
白糖怔了怔,
道:“一个月可能是最短的时间吧。到时候,只要阿尧他们能够平安归来就好。别的我都不在乎。”
安白梦猛地听到“阿尧”,可还是有些不适应。
虽然她知道这是他们小两口之间的昵称,但反应了片刻,她才明白糖糖说的正是柏儿。
安白梦只觉得,这是他们小两口的情趣,所以并不在意。
只听她道:“糖糖,
你要对云大夫有点儿信心!昨日我们收到飞鸽传书,
云大夫说已经得到了彻底解决牵心蛊的方法。若是快马加鞭,
他说不定半个月左右就能回来。我相信,
他绝不会说大话来哄咱们的。”
白糖点了点头,可是心裏却仍旧有些忐忑。她不是不相信云大夫,而是不相信自己真的有这么好的运气。
曾几何时,她被亲生父亲出卖,差点儿沦为任人玩弄的物件。可如今,她不但遇到了视自己为珍宝的阿尧,还有一个把自己当亲女儿疼爱的夫人,白糖真的已经很知足了。
她有的时候会想,或许那牵心蛊就是换取这些幸福的筹码。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白糖也甘之如饴。
所以,昨天听到云大夫的好消息,白糖竟然一时间不太相信,或者说,她是不敢相信!
“夫人,我并不是不相信云大夫。只是……”白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是不相信,这样的好事会发生在你的身上?”安白梦一眼便看穿了白糖的心思。
白糖苦笑着,点了点头。
“傻丫头!”安白梦安慰似的拍了拍白糖的肩膀,道:“等云大夫治好了牵心蛊,你的好日子可还在后头呢!”
说着,安白梦眨了眨眼睛,不正经起来。
她贴在白糖耳边,戏谑道:“人活一世,怎么也得尝尝那事儿的真正滋味!要不,你咋给我们家生孙子孙女啊?”
“夫人!”白糖羞得满脸通红。
之前,安白梦从安松那儿得知,司尧偷偷请了男宠到家裏来。开明如她,也是十分震惊的。
后来,白糖怕她担心,所以大致地跟她说了其中缘由。安白梦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白糖羞的小脸红扑扑的模样,安白梦哈哈大笑起来。她继续道:“敦伦之道,乃人之大伦也。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呀?”
“夫人,您就知道混说,我不想跟您说了。”白糖扭过身子,背对着安白梦,嗔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再说下去,我们糖糖可就真要恼了。”安白梦笑着道,“我们说正经的。你们这婚礼也是一拖再拖了。之前是因为你那牵心蛊犯了,所以婚礼不得不延后。”
安白梦惋惜地嘆了口气,继续道:“后来又定下日子说要举行,可偏偏碰到蛮族进犯,柏儿不得不率兵亲征。现下,柏儿那边频频传来捷报,而昨天云大夫那头也传回了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