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邪种”这样没有出处的污蔑。除了司尧那样,从小就被自己父亲虐待打压的人,还有想要攀附司羽门的势利之徒会相信之外,也就只有没见过世面又无知的低修为者会相信了!
见没人回答,其他人也不敢再追问,一片寂静中,一个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出现了……
白糖看到司尧,也楞了一楞。稍早前,白糖曾经嘱咐司尧,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一定要表现地像个病弱贵公子的模样。
当时,白糖怕他演不像,还特地给他解释了许久,病弱公子到底应该是什么模样。
可是看到此时的司尧,白糖只想感嘆,他这演的也太好了!
面上,他对着白糖的那丝懵懂和撒娇的神态,消失地无影无踪,没留下任何痕迹。
只见司尧肩臂单薄,但身形却挺拔如松柏。
而他那双黑色的眸子清澈而温和,额头上沁出一层晶莹剔透的细汗。而那薄如蝉翼肌肤,苍白到几乎透明的地步。
虽显出些病态,但在一身偏偏欲飞的白袍衬托下,他就像是冰雪雕成的人儿,完美又脆弱。让人面对他时,恨不能摒住呼吸,生怕自己的气息会伤到这冰雕似的人儿……
司尧缓缓向大门前走着,步伐缓慢却又坚定。
走了几步,他顿了顿,用力忍住了咳意。可清冷玉色的脸颊上,立刻便憋出了浅浅的一层薄红。
当司尧咳嗽时,不少望着他的女仙都倒吸一口冷气,有几个甚至做出要冲上去扶助他的姿态……
在众人的註视下,司尧终于走到了司敖的跟前。
“父亲。”司尧的声音不大,但却如珠落玉盘般的清晰。
司敖也是演戏的好手,赶忙扶助了司尧,道:“尧儿,你身体虚弱,爹爹本身不想劳烦你的。”
“父亲,身为少宗主,司尧应当为了宗门万死不辞。”司尧淡淡地道。
“啊,身体都这么差了,却还想着宗门,真是深明大义啊。”一女仙怜爱地看着司尧,嘆道。
一旁的司禹脸色已经如锅底一般黑,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
司敖的神色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只道:“尧儿,那你便来试一试吧。希望不要辜负圣神的期望。”
司尧点了点头,站在了司敖刚刚停下的位置。
他抬头看了看那扇巍峨的大门,然后向前迈出了一步。
顷刻间,本来紧紧闭合的大门发出“吱扭”的响声,然后慢慢打了开了。
先是一股令人迷醉的香味传了出来。这香味带着淡淡的泥土清香,裏面又混合着一股浓烈的甜蜜花香。
紧接着,刚刚打开的门缝中飘出粉白色的花瓣。瞬间,大门前的广场上就变成了花的海洋!
“太美了。”
所有人都讚嘆着,却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除了白糖!
这分明是母亲最喜欢的“合蘼花”的花瓣和香味。据白糖所知,父神母神第一次便是定情于这合蘼花之下。换句话说,白糖很可能就是在这花海中“产生”的……
大门已经完全敞开,众人向内望去。可门裏白色的雾气极为浓重,除了源源不断的花瓣,什么也看不清。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裏有什么玄机。
司尧用手虚掩自己的薄唇,又咳嗽了几声。他微微转头,看向白糖的方向。总之白糖不进去,他也不进去。
“尧儿,你身体虚弱,赶紧去歇息吧。”司敖仍不想让司尧进入未极渊。
司尧虽后退了几步,却没离开:“父亲,我稍微休息片刻便好。”
司敖皱了皱眉,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见青漓又站了出来。
“司宗主,如今大门已开,该是他们年轻人展露身手的时候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立刻来了精神。而门内香甜的气息和美丽的场景也削弱了他们的戒心,有几个宗派的弟子们也身先士卒地站了出来。
他们先是向各位宗主们行了礼,便迫不及待地闯入了那片浓郁的灵气中。
很快,他们的身影便被白色的灵气所湮没,但并未发生什么危机。这一下,各个宗派的弟子们都蠢蠢欲动起来。
“青炬,姐姐。”白糖赶紧对身边的两人道,“你俩牵着手进去!”
“糖糖,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云裳不解,“我和炬儿可差着辈分呢!”
青炬倒是没出声,但也露出不解的神色。
白糖拉起两人的手,把它们交迭在一起,急急道:“别问那么多了,总之想要通过那扇门,就照我说的做。”
说罢,白糖不再给云裳质疑自己的机会,便向司尧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来到司尧附近,看向青漓。
青漓会意,却转向一旁的云苍道:“云宗主,你看今日进去的小辈们都会遇到什么样的考验?”
云苍也即刻便明白了青漓的意思,配合道:“神君和圣神一向交好,不如神君试着猜上一猜?”
此话一出,立刻吸引了门前所有宗主们的註意力,包括那个一直盯着自己大儿子的司敖。
白糖见状,急忙拉起司尧的手向大门内走去。
触碰到柔软温暖的肌肤,司尧嘴角勾起熟悉的笑容,然后反手把白糖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白糖楞了楞,却没任何迟疑,而是任由司尧牵着,两人一起走进了浓重的白雾中。
白糖和司尧都没註意到,司禹的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俩的一举一动,一刻都没有放松……
看着白糖和司尧手牵着手,消失在大门内。司禹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皱着眉,思索着什么……
“少主,我们不进去么?”司嵩问道。
司禹点了点头,示意他向前走去,然后自己却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司丹亭。
三人一齐走进大门之中,刚走了几步,他们便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周围的灵气不但不能被吸入丹田,反倒渐渐凝固起来!
司禹一惊,迅速地牵住了司丹亭的手。
司丹亭先楞了一瞬,随即露出狂喜的神情。
可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并没有消失,司禹看向司嵩,随即捻诀催动灵剑……
转瞬间,司嵩便被一剑穿胸。他瞪着大眼,致死都不明白,少主为何要杀自己!
“少主?”即使处于极乐中的司丹亭也有点儿震惊。
司禹却面不改色地道:“这通道只能通过两人。我只能选择护你周全。”
“少主。”司丹亭感动的泪流满面,“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走吧。”
司禹不再耽搁,牵着司丹亭继续向前。那骇人的压迫感果然没有再出现。
只是越走,司禹便越觉得莫名其妙地满足。到了最后,他只想牵着司丹亭的手,永远地留在这裏。
司禹转身看向司丹亭,把她那厚实的身子拥在了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