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角色的名字还是我本人的名字?”女人勾勾嘴角,
笑容诡异,“两者可是不一样的哦!”
“是吗?”虞超上下打量着女人,心中一片了然,
“今天是谁雇你来演戏的?”
“你管不着。反正不是于靖秋。”
对于闹事女人的“幕后主使”,虞超丝毫不感兴趣。
她的脑海甚至冒出一个与女人自称身份严重不符的猜测。
“李总为人厚道,交友广阔。他怎么可能容忍你到处撒泼?”
“你说的对,
李瑞福没那么闲得慌!是我想找你麻烦。”说着,女人伸出一只手,想去抓虞超的手腕。
朱茱预判准确加上眼疾手快,迅速将女人制伏,
顺势按在了地上。
“竟敢打老娘?!”女人扭动身体,
边挣扎边骂,“你们也不睁开狗眼看看老娘是谁?一群神经病,
等着倒霉吧……”
虞超走下舞臺,
伫立在女人脑袋前方的空地上。
“问你名字,你卖关子;和你好好说话,你上来就动手——从头至尾,
你都没说清楚你是谁。”
女人被朱茱牢牢钳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红色连衣裙沾满了尘土。
随着她双腿的用力,裙摆下方露出一截老棉布材质条纹印花的长裤裤脚。
病号服?
虞超为自己的猜测增添一层註解:这个女人不但和作家思雨(赵雅玟)没有半点关系,
而且是一位本该住院此刻却“在逃”的患者。
宣圆圆上前:“小超,我们报警!”
“姐,
稍等一下。”虞超侧过脸,看了看朱茱,
用意不言自明。
朱茱回头,
冲另一名女保镖招招手。两人齐心协力,
把女人扶起来,按到了舞臺斜对面远角处的椅子上。
“你们没权力这样对我!”
女人仍在叫嚣。
宣圆圆举起右手,朝dj示意播放原定于敬酒环节使用的背景轻音乐。
一首柔缓的曲子悠悠响起,阿列克塞转去安抚受到惊扰的来宾。
虞超和宣圆圆走到了电子屏后面,正要商量对策,宣圆圆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
“是格桑。”宣圆圆说,“他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接通电话,耳朵登时被震得生疼。
“小点声,我能听清!”宣圆圆把手机拿远一点,“提了新车不用这么兴奋吧?大叫大嚷的干嘛?”
不知格桑说了什么,宣圆圆唇边的笑即刻消失不见。
“救护车?婚礼这边还算安稳。没人受伤,大家都很好。”宣圆圆微抬起头,视线投落十米之外那个女人的身上,“出了点小小的状况,不过很快摆平了……”
虞超稍稍站远一些,留足够的空间给宣圆圆。
孰料她刚想往后退,胳臂突然被宣圆圆攥住了:“小超,格桑让你接电话!”
手机还未贴上脸颊,格桑急切的嗓音一声高过一声,准确地敲击虞超的耳膜:“跑到婚礼上闹事的女人,是不是穿了一身红色连衣裙?小超,你仔细看看,她的连衣裙领口有没有开线的刺绣?绣线是黑色的,銹的是一个人名的篆书变体,开线的位置大概在靠近左肩的地方。”
虞超拿着手机,走近查看。
当她发觉女人连衣裙的明显特征与格桑描述一致,内心的疑惑和对应的猜想几乎喷涌而出了。
“格桑,你跟圆圆姐说的救护车是怎么回事?”
“我刚来燕都的时候,和急救中心的人打过交道。”格桑语速极快,“我看见的这辆救护车,司机和跟车医护我都认识。刚才等红灯,他们把车窗放下来,我听到指挥中心报了一个地址,碰巧是桃源小院附近。”
虞超又问:“女人和连衣裙呢?他们的聊天内容你全都听见了?”
手机那边嘶嘶啦啦响过一阵,骤然挂断。
虞超把手机还给宣圆圆:“姐,要回拨吗?”
“我试试。”宣圆圆选中格桑的号码,重新拨打,听筒裏传出机械电子音的回覆。她摁下挂断钮,“他昨晚值的夜班,今天一大早去车行提车,估计忘了给手机充电。又是救护车,又是连衣裙的,你肯定也听得云山雾罩吧?”
“不急在这一会儿。”虞超轻嘆,“等他来了再说。”
宣圆圆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小超,打给黑马至臻的李总或者别的人问一问,究竟他认不认识这个女人还是个谜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