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一骏后退几步:“我爸答应来接我,我就在这儿等他。你们快回家,别在外面吹凉风。”
章雨沐把装药的袋子换到左手,右手拽了拽邓一骏的袖子。
“你给你爸爸打个电话,然后去书店等他。上星期,咱们年级新来的王老师不是被抢手机了吗?你一个在这儿不安全。”
“我爸八点多开完会,应该很快就到。”邓一骏倔强地坚持留下,“再说我是个男的,周围又都是监控,不会有危险。”
章雨沐有点生气:“坏人哪管你是男的女的,他的目标是你身上的财物!”
虞超说:“听沐沐的,她说的有道理。”
邓一骏看看章雨沐,她正板着脸严肃地回望着他。“好吧,我跟你们回书店。”不过,他坐进了副驾驶座。“徒弟,说好了,待会儿夜宵我请客。”
“行!”虞超言语爽快,“我很不客气的,师父,下单的时候别心疼。”
“我余额不足了可以让我爸买单。他说话不算话的惩罚向来一个样,拿红包博我一笑。”
章雨沐坐进后排座靠裏的位子。
听完这话,她伸手拍拍邓一骏肩膀:“见面分一半啊,同学,我比我超姐姐还不客气。”
邓一骏笑了。
他对司机说:“师傅,我们出发吧!”
宣圆圆在格桑怀中醒来。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白色的被子像轻柔的云朵,覆盖着他们的身体。
黎明时分浅金色的阳光映照窗棂,有一缕悄悄穿过两片窗帘中间的细微缝隙,落在格桑的脸上。
宣圆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那两道浓密的眉毛仿佛两条漂亮的墨色弧线,此刻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更加好看。
情不自禁伸出手,她轻轻地摸摸他的脸。
后腰突然感觉到明显的压迫感。
格桑眼睛微瞇,收紧手臂:“醒了?”
宣圆圆“嗯”了一声。正想问他想吃什么早餐,他又问:“累吗?”
“你说呢?”她把问题抛了回去。
“我去煮饭。”他亲吻她的额头,撑着双臂坐了起来,“你多睡一会儿,饭好了我喊你起床。”
“格桑。”宣圆圆叫住他。
“饿坏了吧?说话声音这么小。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只要不太覆杂的,我都会做……”
“格桑。”宣圆圆也坐起来,手从背后环住他结实的胸膛。
“……圆圆。”
不知是第多少个吻了。
两人气喘吁吁,都有一种吻到时间尽头一分一秒都不能错过的感觉。
如潮水拍岸,宣圆圆的呼吸和心跳,久久不能平覆。
“我不能让你太累。”格桑搂紧她,“我要你陪着我,一直走到白发苍苍那一天。”
宣圆圆不说话,嘴唇贴上他的脸颊,微微摩擦一下。
这裏是新楼盘,却吸引了许多前来筑巢的鸟雀,空调室外机平臺的角落是重灾区。
一阵清脆宛转的鸟鸣过后,紧接着是扑棱棱拍打翅膀飞远的声音。
“圆圆,你昨晚就没吃饭,又和我……”格桑支起上半身,“我担心你低血糖。”
“我不饿。”宣圆圆不让他起床,“躺好,我有话问你。”
格桑乖乖躺下,凝视着她的眼睛。
“叔叔是不是把全部积蓄都给你付首付了?”
“没有,他说他留够了养老钱。”
“我在民宿帮忙记过账,了解民宿的营业额和凈利润。新房这个区的房子均价5万,首付至少百万起步,你才工作两三年,叔叔不掏空积蓄怎么支持你买房?”
格桑摇头:“阿爸不会骗我。首付的钱是我跟他借的,打了借条慢慢还。”
见宣圆圆仍是一脸“我不信”的神情,他再一次将她拢入怀抱。
“你刚进门的时候不是说,我这房子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吗?建筑面积不到35平米,使用面积就更小了。而且我买的是期房,当时房价还没涨起来,只有现在的一半。”
宣圆圆不觉一怔:“什么时候的事?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
“五年前。”格桑轻吻她的脸,“你离开云城的第二天,我就跑到燕都买了这套房子。可能我的预感是准的,五年之后,你果然在房子附近开了一间书店。”
“你不怕我失约吗?”
宣圆圆眼眶发酸,连忙闭上眼睛。
“当然怕。不过——”格桑深吸了口气,两人紧紧相贴的皮肤又开始变得滚烫,“我对你有信心。”
“傻不傻啊?”宣圆圆抬起手,掐他的耳垂。
“我要在你出生长大的城市留下痕迹。”格桑目光坦诚,“没别的想法,就是想在离你近一点的地方有个小窝。等你累了我就带你回来,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万一我又逃到别的城市,难道你还要跟着我到处买房吗?最后当上一个手拿钥匙盘、提着编织袋子收租的大金牙包租公?”
“你愿不愿意当包租婆?”
格桑抓住她的手,灼热的嘴唇印上她的手腕内侧。
宣圆圆忍着笑:“暂时不愿意。我喜欢自己开店当老板。”
格桑的呼吸愈发急促。
“圆圆,我还想和你……”
“那就来吧!”宣圆圆的回答简单明确,“你说的这件事,我也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