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人不爱钱,非要揪出一个毛病,也只能诟病冷冰冰的数字不如他体温来得直接。
她刚想出一句调侃,准备让他也体验一次八点檔的男主演,可惜被端菜来的enzo打断,话音只听到开头便急着关心:“胃口好?那多吃些,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菜?”
朝舟远若无其事地将那盘哪年哪月缺席的水煎鱼端到面前,无聊怎么属于他的迟早都会来。
刀叉碰撞到餐盘,一片嫩化开,又绕回先前,“她假期在这裏把工作带上餐桌,你不知道管?”
enzo表情蛮惊讶的,像是吃惊于居然会有人对繁忙如此热爱,“我以为她在做阅读。”
朝舟远冲她手上拿的纸页扬了扬下颚,“是在怕我破产,家裏哪天吃不起饭。”
池央荷还没来得及从永不加班的文化差异裏醒悟,就又被恭维得羞赫,仿佛手裏的纸张烫手,“我是想着你很忙,不如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快一点。”
“哦。”
朝舟远看似信任地点头,慢吞吞地嚼,还从容地喝了口水,却又在咽下后再次谈论起他与工作的重要性比对,头头是道地分析,“至少没有见我以后立刻放下,不是这样吗?”
是真的蛮难缠,还有点顽劣的稚气浮现。
真真儿是越接近越看清他的多面,总有办法让你顺着他来。
至少池央荷转身去将文件放了起来。
看她两手空空坐回来,朝舟远的笑裏终于掺杂满意,但仍不忘刁钻她一句:“如果现在是我的假期,天父来烦我都会被扔进地中海。”
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
可还没轮到她咬,enzo就已经用瞪圆的眼睛责怪他口不择言,端出一副池央荷从未见过的长辈姿态。
“okok.”朝舟远举起双手,sorry到嘴边却没讲出口,兴许知晓就算道歉也会被识破并非真心,于是咬着露了一点的舌尖做十字礼。
理所应当的说教持续许久,直到朝舟远把那份鱼细嚼慢咽地吃完,变出张卡滑到池央荷面前,“总之,你就试着去到处放松一下,怎么样?”
“......”池央荷看了看桌面上的卡,看了看胡子都要气到翘的enzo,最后才落点朝舟远。
一句话卡在喉咙,又觉得不是该讲的时间。
无所谓,正中朝舟远下怀,他就是需要一个喊停的时间,转瞬将食指放到唇边,前后晃了几下,用意再明了不过。
enzo终于歇口气,轮到池央荷表演:“先把明天的工作做完吧?”
“好。”
餐桌上他答应得多干脆,看不出半点不情愿。
非等夜深时刻换嘴脸,把不介意全改写,一边掐住她的腰震颤一边问:“稿件背得很熟练?”
“......嗯。”池央荷没细想,顶多睁开迷蒙的眼望他,被一层水雾遮得潋滟,看不清他表情。
所以,是万万没想到,朝舟远的下一句会贴在她耳边呵着气,“那背给我听。”
如若发生在其他时候,倒像个检查作业的上司或老师,一丝不茍。
但唯独发生在当下,在热度攀升,不断靠近又远离时,一切理由都行不通。
简而言之,就是坏。
“你......”
池央荷想骂他,无奈任何不中听的话都能被音调渲染成撒娇。
更何况他根本没有让她讲全的计划,指尖用以相同的节奏抬落在某一点上。
“感谢完来宾之后呢?”
“......”
“是不是也要顺便感谢我?”
几乎一瞬间,池央荷从脸烧到脖子根,手臂将他圈得更紧。
然而下巴被他用两指别住,炙热地感受他自下而上的视线,一寸寸掠过,最后固定在她双眼,指尖跟着从嘴角探进,在她舌上轻点,“尝尝自己的水。”
气得池央荷用力一咬,在他骨节留下深深印痕。
“babygirl,别着急。”
想不通朝舟远发什么疯,今夜尤其对背诵这事执着,一边抵住她舌根,一边沈声念,“你快一点,我就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