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州远在千里之外,密信传到京都需要五六天到时间。萧翊虽对萧峥早有防备,然而身在京都,对于阆州局势,他也是鞭长莫及。
不过听他的语气,孟镜并没有多么焦虑,她相信萧翊必定会拿出合适的决策。
没在御书房待太久,孟镜就由吉安送出宫去。日暮时,从大理寺出来,刚要坐上平儿的马车,迎面过来一个小厮,面容陌生,并不相熟。
“孟大人,小的是世子的亲随,请孟大人随小的到侯府一叙。”那小厮毕恭毕敬地说。
一听是赵蔺的亲随,孟镜心里的疑虑已然打消了一半,只是生性谨慎的她仍然询问了一句,“你这人面生的很,怎么从前没在赵蔺身边看到过你?”
那小厮回答说,“小的是世子在凉州时才跟在他身边的,所以大人才不认识小的。”
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且说法可信毫无漏洞,孟镜这才放下了戒备。
“好吧。”孟镜道,“知道了。”
那人做出牵引的姿势说,“请大人随小的过来。”
平儿紧随其后,那小厮拦住他,看着身前的孟镜道,“大人,世子说了,有重要的事情同您说,请您独自前往。”
昨日才同赵蔺见了一面,该说的也都说了,他找自己又是为着什么事儿呢?
孟镜一边冥想,一边冲平儿点了点头,说,“你先回去吧。”
平儿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孟镜上了那小厮的马车。
也不知是不是忙了一天身体疲惫,靠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孟镜竟觉得困倦无比,她支着头闭上眼睛,眼皮愈来愈重,她强自打起精神,甚至掐了掐自己的虎口。然而根本没用,她这才反应过来,想要起身掀开车帘。
谁知她四肢酸软,才站起身来,脑袋蓦然一黑,整个人跌落回去。
马车之中咣当一声,那小厮回头瞧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回过头去。
模模糊糊地清醒过来,眼前一片黑暗,她全身被绑缚起来,困在一个窄小的密闭空间中。
孟镜动了动身子,脸颊贴着身边的一块木板,她调整了下姿势,把耳朵贴在木板上,听得外面车轮辘辘的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晕过去了多久,那冒充赵蔺小厮的人又究竟是谁,甚至不知道这人要将她带到那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全身酸麻僵硬,眼前才缓缓出现一道缝隙,有阳光落到她的眼皮上。
她睁开眼,看缝隙越来越大,一人将她扶昨起来。看着四周的情形,她这才发现自己被这人弄晕之后装进了棺材里。四周群山绵延,这条路并不陌生,是去往阆州的道路。
那扮成小厮的家伙给她餵了点水喝干粮,又把她重新放进棺材之中。
“等一下。”孟镜深吸一口气说,“你是萧峥的人?”
“大人聪慧。”这人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若无其事地点头称讚了一句。
“他绑我来有什么用?”孟镜冷笑。
“这是王爷的意思,小的怎么猜的透他的心思。”那人微微一笑,示意身边下属合上棺木。
孟镜也不挣扎,棺材之中本就憋闷,她又被路途颠簸地晕头转向,只能乖乖配合保存着体力。
她不知道萧翊知不知道她失踪的事情,毕竟她也不清楚究竟过去了多少天。
只是按照每一回他们开馆餵水的次数来推测自己离开京都已经超过六天了。
六天的时间,萧翊不可能不知道她失踪了。
大学是第七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她被这些人挪出棺外,关在了一间屋子里。
她知道,自己已经身处于阆州城中。
既然萧峥大费周章地把她从京都弄到阆州,那一定是有所图,她相信,萧峥必定会来见她。
她也不着急,该吃吃,该睡睡,养精蓄锐等候萧峥到到来。
果不其然,第二日的深夜,萧峥过来了。
“孟大人。”青年优雅地走进门来,她侧躺在床上,听到声音,她从床上坐起身来,充满戒备地看着他。
“中山王。”孟镜笑了笑,“久违了。”
“若那时知晓孟大人如今在朝中炙手可热,倒要好好结识一番了。”萧峥理了理衣袖,他身边的黑衣青年立即搬来一张椅子,他施施然坐在孟镜的面前,气定神闲地支着头打量着孟镜。
“所以,中山王大费周章地把我弄过来就是为了结识我啰。”孟镜扯了扯嘴角,面露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