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萧峥像是听不出她言语之中的讥嘲,“我倒想知道,引得他空置后宫独宠一人的孟大人是何等风华?上一回无缘同孟大人交谈,倒是一桩憾事。”
“那么王爷既见了,得知下官平平无奇,是否应该送我回去了呢?”孟镜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地问。
“阆州风雨景观孟大人都没能一观,何处着急呢?倒不如安心在本王这里待着,本王定让孟大人宾至如归。”
孟镜头一次遇到这样无耻的人,一番混账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萧峥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中山王,本官好歹是朝廷命官,你把我劫来,无异于同朝廷宣战,你真的想好了?”孟镜面色一变,也不跟他再打太极说废话,直接撕破脸皮。
“孟大人觉得,你人都到了阆州,本王还在乎那些表面功夫么?”萧峥面色不改,不疾不徐地说,“本王同他,本就是不死不休。”
“只是。”他陡然话锋一转,看着孟镜似笑非笑道,“本王十分好奇,听说你是他的心头好,那么他为了你又能做到何种地步呢?”
“萧峥。”孟镜一时哭笑不得,“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可是我终究是个女人,你仔细想想,若换了你要女人还是要江山?”
“恐怕不需要任何人提醒,王爷你都会选择后者。更何况是萧翊,是那个将万里江山揽入怀中的萧翊?”
“你说的对。”萧峥站起身来,缓缓上前,抬起她的下巴,压低声音道,“若是本王,根本无须将二者比较,但是萧翊,我的这个弟弟,可就另当别论了。”
“当初本王以为许皇后是他的弱点,事实证明本王错了。”他唇角微勾,凑近了些,犹如窃窃私语,“孟大人,你可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孟镜怒极,瞪视着他,咬牙咒骂,“卑鄙,男人之间的事偏要扯上女人,你若有本事光明正大地同他斗啊。”
“放着弱点不利用,你当本王是圣人?”萧峥也终于冷笑道,一字一顿地说,“且等着吧,孟大人。”
说完,他拂袖离去。
同萧峥这一番争执,孟镜大致了解到他想干什么。她倒不会天真的以为狐貍一样的萧峥会真的天真的把她当作筹码,不过是想用她来分一分萧翊的心。阆州本就局势不安,萧峥又不怀好意剑指京都。
萧翊的处境真的不乐观。
孟镜知道,十一在阆州,并且盯着萧峥的一举一动。
她只希望十一能找到她。只是被囚禁在此处,她根本想不到办法同十一会面。
想来想去,别无他法,只能狠下心来,趁着下人来送饭的时候,一头狠狠地撞在了墻上。
萧峥既然想利用她,必定不会放任她死。
果不其然,那下人见此一骇,六神无主地去请示萧峥。
萧峥正同府中幕僚议事,听闻此时,怒不可遏,冷冷地说,“找大夫去救人,干什么吃的?一个女人看不住。”
待大夫匆匆赶去替孟镜诊治之后,孟镜才从昏迷中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人死了没有。”门外传来萧峥的声音。
“诊治即时,拣回了一条命,好好养着是不会有大碍的。”似乎是大夫小心翼翼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人推门而入。萧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孟大人这就想不开要寻死了?”
“不死,难道等着你用我来为难他吗?”孟镜咧了咧嘴,虚弱地说。
撞墻的时候她也拿不准力道,只怕伤势太轻闹不出动静,因此,她是下了死力的。
“醒醒吧。”萧峥负手立在床前,面露讥嘲,“你这样,蠢不蠢。”
“那你呢。”孟镜看向他,“你抓我来威胁一个皇帝,你又蠢不蠢?”
“也是。”萧峥点点头,“既然如你所说,你对萧翊并没有那么重要,那么你是死是活于我而言又算什么呢?”
“你尽管死好了。”
他扔下这句话,就又离开了。孟镜根本不信他的话,一句都不信。
晚上躺在床上,孟镜峥着眼睛,提醒自己不要睡。若十一察觉蹊跷来查看,必定会是在深夜。她要做好准备,等待十一的到来。
第三天的深夜,一人轻飘飘地落到她的床前,她知道,十一来了。
“十一。”她小声说,“是你么?”
“是。”十一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外面情况怎么样?”她又问。
“不太好。”十一说,“你好好养伤,主子已经知道你的情况,等你伤稍微好转,我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