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猷哥哥,骐骐不言,你就别期待听它作‘呦呦鹿鸣’了。”少姝的口气不无遗憾。
“这样啊,不言之鹿,不言‘鹿’——不言‘?’,”子猷长眼微眯,自顾自沉吟低喃,大手轻巧地抚摸着骐骐光滑如缎的皮毛,“我说你呀,合该是我们郭家的鹿儿。”
他一番话,思霓听得俱是真切,但笑无语。
眼看尹信与骐骐的身影走远了,少姝将热好的汤药端到母亲卧房,也鼓动着子猷动身出门,快步向陶窑而去。
路上,少姝看一眼兄长思虑恍惚的情貌,不由地关切问询:“子猷哥哥,还在想着刘世子呐?”
子猷点头称是:“正是,虽说终于谢绝了刘贤弟之请,但是昨夜与三婶和少姝深谈过后,愈发体悟到他年纪轻轻,却肩负了一族荣辱,此次入洛之行料必忐忑沉重,他面上虽让人看不出来,但我心中难免忧心惦念。”
“要我说,师兄还是莫讲师弟啦,在少姝看来,哥哥和世子都是负重而行艰的同类人,不过,”她说着耸了耸一边的肩头,“你们这里背负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子猷思量玩味片刻,心中开朗不少,忍不住夸赞起来,“想不到,小小少姝竟是慧心慧眼,‘评鉴’得通透明白,有些功力!”
一言褒奖九鼎赐,子猷的话不免叫少姝乐得有点晕头转向,飘飘然也,立时兴奋道:“真的吗哥哥,我这也算得上‘评鉴’人物?”
“可不是,”子猷逗她,“当局者边,旁观者清,这回连我都自叹不如。”
兄妹二人言笑晏晏,又走了约小半个时辰,来到了“喊车沟”。洪山陶窑均开在附近,只见陶工们一大早已身陷热火朝天的忙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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