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骇笑不止,随即争相表示,心慕这位吕先生的纯情真性,志量开旷。
“这般深情厚意,想必先生你平素对吕先生一样是投桃抱李,难以割舍的吧?”少妍以常理度之,见嵇康点头了,自知所言不差。
“呵呵,驾来驾去的,先生们的车马也多有疲累,不如搬来同住省事。”少嫆一时忘形,打趣起来。
想不到嵇康拊掌乐道:“别说,仲悌他还正有此意呢!”
子献则见缝插针,低声为姐妹们解释道:“吕安先生,字仲悌,其父吕昭在明帝时已官拜镇北将军,兼任冀州刺史,吕安先生是家中次子,哦,不消说,看取字就瞧出来了。”
(明帝:即魏明帝曹睿。)
这时,嵇康漫不经心地伸出手,以食指轻弯出弧度,书空虚划着字形,矜重讲出到此不宣的因由:“界休之名,本为介休,乃春秋介子推封地所在,千秋寒食,同为足下,还有比这里更名副其实的‘四避之地’吗?是故,不如一个人静心体悟更妙。”
他此言一出,在坐全然恭肃缄默了,他们居然发觉,叔夜先生对界休贤人所知用心甚深,绝非流于泛泛,郭氏兄妹们俱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