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
严宇城颓然靠在躺椅上,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干。
今日在车中逃避了那么久,他十分厌憎这种无法掌控的状况。他试着调整呼吸,把自己濒临失控的情绪压下来,最终却只是烦躁地一挥手,将桌面上凌乱的书册统统扫了下去。
一沓沓或崭新或古旧的书册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
那是前段时日他费了大力气搜罗的,关于奇门八卦、灵异志怪的书籍,甚至连外国的古书他都没有放过。
可没有一本能够解开他的疑惑,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你深爱的那人莫名恨上了你,那是为什么?
如果他将会亲手杀了你,你究竟该怎样?是引颈就戮,还是先下手为强?
如果你狠心对他施了辣手,他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待他,你该怎么回答?难道告诉他说:因为我在梦裏预见你将背叛?!
严宇城猛地站起来,将桌面上仅剩的臺灯也狠狠摔了出去。脆弱的玻璃灯罩撞上墻角,呯的一声铺开一地破碎。碎片在顶灯的辉映下犹如剔透的水晶,每个镜面都折射出他狼狈的面庞。
心底有个阴暗的角落,一个晦涩的声音在呼喊蛊惑:“杀了陆云安,你就可以宁静下来。”
眼前骤然出现董夏跪地的身影,他深深磕下头去哀声恳求:“主人,给他一个痛快吧!”
噩梦的影子在嘲笑他,让他一遍遍地回顾陆云安挥刀的动作,好似在说:“你不杀他?那就只有等着他来杀了你!”
这时的严宇城反而清醒了过来。
他没有心思顾及满地的狼藉,而是快步上前锁死了房间的门,落下了窗户的卡子,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封闭了一切被窥探滋扰的可能,然后提着箱子走进了密室。
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铁床之上,陆云安已昏迷多时。
他静静地靠在墻边一动也不动,像是睡着了。赤裸的身躯上鞭痕交错,被镣铐扣住的手腕脚腕都擦破了皮,身下塞入的巨物因为电量将尽,发出低沈的嗡鸣声。
严宇城俯下身去,手指小心地探入他红肿的私处,慢慢地将仍然在不断震动的巨物抽了出来,一甩手远远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