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的属下来得很快。
他们手脚利落地清理了现场,做好了收尾工作,严宇城和卫鸢也被送往了严家旗下的私人医院。
严宇城身上麻药的药效很强,医生安排他住院观察几天。卫鸢包扎完头上的伤口,陪在他身边,颇有些惊魂未定。
“城哥,我、我杀人了……”卫鸢一双眼睛雾蒙蒙的,望着仰躺在病床上的严宇城,整个人都散发出脆弱。
“……”严宇城正盯着天花板看,听到他怯怯的声音,转过头去扫了他一眼,慢了半拍才应道,“哦。”
当年陆云安保护他的时候也不止一次亲手解决过杀手。第一次杀人之后他先为严宇城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未受伤,然后十分从容淡定地指挥赶来的人收拾了现场,留好追查真凶能用到的证据,接着领着他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照常吃了晚餐,最后陪他聊了一会儿后,还坐在床前念了几篇散文诗哄他睡觉。
那个时候的陆云安,年纪比卫鸢还要小几岁。
所以严宇城一时竟然无法理解卫鸢第一次杀人之后这种“我很惊慌,求安慰”的心情。
而且他也不想花心思去应付。
于是他干脆闭了眼,就当迷药的影响力太大,让他精神不振,无力多说,将一旁的卫鸢再想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卫鸢干坐了一会儿,见严宇城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垂着头走了。
严宇城闭着眼,久久,也慢慢睡了过去。
……
再醒来时已入夜。
病房内只有电视墻的一角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光线十分暗淡。
严宇城睁开惺忪的睡眼,隐约看见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床前。
“阿鸢,你还在啊。”严宇城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无力地唤了他一声。
“少爷,是我。”
这一个声音让严宇城一瞬间睡意全无:“陆云安?!”
他挣扎着要坐起,去打开床头灯,却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扶住。
陆云安一面扶好一只手臂包着石膏的严宇城,一面打开了床头灯的开关。
灯光的骤然亮起让习惯了黑暗的严宇城双眼刺痛了一下。他瞇着眼,用力地瞪着身旁这个不该出现在这裏的人,语气中一半愠怒一半警惕:“你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