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兢兢业业做牛做马,这是他应得的!◎
杜嘉一少有的做梦了。
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她听见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火车的呜呜声。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可即便如此,
她却依然真实地沈浸在梦中。
她觉得自己在一条泥泞的小路上走着,
她没穿鞋,粗粝的沙石刺的脚掌发疼,
她却感知不到一般,不知疲倦地往前走着。
前方,
从一座烟雾迷离的草房背后,涌出了一片杂乱纷纭的色彩和形象。她被那种种奇异的东西裹了进去,
眼前一阵迷幻,待那烟雾散去,她发现自己蜷缩着躺在一个骯臟的铁笼裏。
粗重的喘气声伴随着恶臭包围住她,她听到了涎水滴落的声音。
杜嘉一猛地抬头。画面支离破碎。
胸口越来越闷,仿佛要堵住她的呼吸硬生生把她闷到窒息,她睁开眼睛,
大口大口呼吸,手脚发冷,后背全是冷汗。
周遭是她熟悉的景象,
她用力地抓着床沿,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确认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非又一重稍纵即逝的梦境。
片刻后,她的手渐渐松开,
扯了扯被子把脑袋蒙住,想睡却毫无睡意,
一闭上眼睛眼前便都是梦中的画面。
那个梦既熟悉又真实,
就连脚底的疼痛都是如此真切,
就好像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一般,但她翻遍了所有记忆都找不出一星半点的印象。
真是见了鬼了。
杜嘉一咕哝一声,心情烦躁极了,踢开被子打了个滚,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放了首节奏舒缓的歌调整心情。
*****
为期一周的相处时间,杜嘉一没怎么跟根根熟起来,倒是沈谨言跟它亲的不行,走到哪跟到哪,甩都甩不掉,粘人的要命。
杜嘉一已经认清了自己不讨动物喜欢的事实,在边上说风凉话:“它是母狗,这么喜欢你可能是看上你了,你晚上睡觉别睡太死。”
沈谨言正蹲在狗碗边看根根大口吃饭,闻言笑了笑,道:“有科学研究表明,狗比较喜欢性格稳定的人,如果你平常表现得成熟稳重一些,说不定它就喜欢你了。”
杜嘉一:“。”
杜嘉一:“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她又道,“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狗啊?怎么,喜欢毛绒绒有碍你高大上的总裁形象了吗?”
沈谨言:“你没有问过,我也没有说过我不喜欢狗。”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钥匙扣轻轻晃了下,上面挂着的东西亦随之晃动。
杜嘉一认出来是她很久以前做的羊毛毡柯基。
她是手残党加三分钟热度,唯一一个心血来潮完成的羊毛毡做的奇丑无比,她自己都嫌弃,所以就随手丢给沈谨言处理了,没想到他居然一直留着,还保存得挺好,丑的跟原来别无二致。
他道:“养不了宠物摸摸这个也是一样的,虽然有点丑丑的,乍一看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很软,手感很好,我很喜欢。”
杜嘉一:“……”
虽然他很真诚,但她还是感觉自己被羞辱了,恼羞成怒,“还我!不给你了!”
沈谨言只当没听到,极其爱惜地抚摸了一下,把钥匙扣妥帖地收了回去。
*****
一周时间很快便过去,失联了很久的陆之榭也终于给她发了消息,说明早来接根根回家。
他过来的时候不巧,正好撞上沈谨言出门。看到对方,沈谨言顿时停下了关门的动作,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眼,“刷拉”把门敞开了。
站在门后的杜嘉一:“……你干嘛,赶紧走啊。”
“我发现今天提前了十分钟。”沈谨言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腕表,“所以不是很着急。”顿了下,他道,“你们聊你们的,我就在旁边,不用在意我。”
杜嘉一翻了个白眼,也不管他,牵着根根走到陆之榭面前。
见到亲爹的根根激动得不行,站起身拼命往陆之榭身上扑,“嗷呜嗷呜”的,就差口吐人言了。
陆之榭手忙脚乱地用手挡住根根的狗头,他往沈谨言的方向瞥了一眼,不知为何显得有些紧张,悄声对杜嘉一说:“我需不需要跟你哥打个招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