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铁树一朝开花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
刚从会议室出来,
清凉的微风迎面而来,推搡着灌进身体,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
柯珩主动接过文件,
沈谨言得以看了眼腕表,
想到今晚的晚宴,眼裏浮现微微笑意。
如果今晚合同签订谈判顺利的话,
将会给公司带来至少百万的收益,等到下个月公司证券公司批准海外上市,
更是如日中天。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他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没日没夜的加班,
都是为了那一天的到来。
他扭头对柯珩道:“今天给你放个假,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你也辛苦了。”
“谢谢沈总。”柯珩道了谢,又道,“沈总,刚才杜小姐给我发消息催您快些回去,
她已经到家了。”
沈谨言失笑:“这倒是稀奇,第一次见她对这种事这么上心,看来是懂事了,
知道轻重缓急了。”
他说着便朝电梯的方向走去,柯珩犹豫了下,叫住他:“沈总。”
沈谨言按下电梯按键,并未回头:“嗯?”
“还有一件事,
是这样的,今天是您……”
“还有什么事比今天晚上的事更重要?无论是什么都推到明天,
负责人有意见的话叫他直接来跟我说,
不然免谈。”
电梯升上来,
沈谨言迈步走了进去,回头瞥了他一眼,柯珩捏着文件退后一步,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电梯门从两边缓缓关上,柯珩心想,没有关系,就算沈总不记得了,杜小姐肯定会替他记住,不需要他操心。
*****
杜嘉一等了半天才等到沈谨言回来。
当大门打开的时候,看到站在玄关处的人,她眼裏闪过一抹惊艷。
白炽灯清冷的光线下,他长身玉立地站在那裏,挺拔如一丛幽篁。
头发是仔细打理过的,量身定制的西装很好地把他身材线条的优势凸显出来,一抹亮银色点缀在他的胸前,那是领带的颜色。
银丝眼镜衬得他气质温润极了,可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黑衬衫却又将他禁欲疏离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他臂弯裏挽着一件大衣,面容清俊,身形卓然,那双深邃的黑眸也比往常明亮许多,黢黢如星。
仿佛是时尚画报裏走出来的男模特。
妈呀这身材,这脸蛋,这尺寸,她有生之年要睡一个这样的。
杜嘉一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抱臂打量他,嘴裏啧啧讚嘆:“哥你好帅啊,我都快要爱上你了。”
沈谨言自动忽略后面一句话,笑道:“这个时候倒知道叫我哥了,以前跑去哪了?”
“以前那是我不懂事嘛。”
杜嘉一狗腿地跑来接过大衣挂到衣架上,还跑去厨房泡了杯枸杞茶端给他。
沈谨言道:“你有这份心是好事,我很欣慰。”
他看了眼牛奶罐杯中满得快溢出来的枸杞,“但我要喝的是枸杞泡水,不是枸杞的洗澡水。”
杜嘉一蹲在他脚边给他锤了锤腿,笑嘻嘻:“下次知道了,下次知道了。”
沈谨言无奈,端起茶杯,在满杯的枸杞中勉强喝了一口茶水。
他将杯子托在掌心,说起了另一件他惦记了一整天的事:“昨天我给你打电话,但是接电话的人是陆之榭,他说你睡着了,我想请问一下发生了什么。”
他话音很平静,表情也淡淡的,看起来不像生气,只是大家长单纯的去向询问。
杜嘉一稍稍放松了些,谎话张口就来:“就是昨天我睡在客房,手机落客厅了,陆之榭听到铃声帮我接了。”
她强调,“绝对没有发生越界行为,这点哥你放心。”
“嗯。”
沈谨言不愿承认,他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她大了,有自己的感情生活了,可是即便如此,还是会不自觉想要去了解,想要砍掉环境中一切可能对她造成伤害的枝杈。
不过好在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是他疑神疑鬼了。
他转移了话题,“服装店店员跟我说你提前去取走了衣服,那现在就换上吧,还有一个小时,你化妆打扮也足够了,然后就我们出发——我教过你的,宾客提前半小时到场是基本的礼仪。”
杜嘉一嘟囔:“急什么急,又不是赶去投胎,这不还早着呢吗。”
她保持着蹲的姿势,托腮望着上方的沈谨言那张好看的脸发了会儿呆,似是想到什么,呼啦一下站起来。
低血糖让她眼前一阵发晕,又因没看清脚下被沙发底绊了下,直直往前扑去。
沈谨言下意识伸出双臂想接住她,但手中的茶杯阻止了他的发挥,于是杜嘉一直接把他压倒在沙发上。
她撑在他胸膛的手是温热的,柔软的像是没有骨头那样。如瀑长发落下,杜嘉一从头发间的缝隙看他,表情有些发懵,其中一缕黑红相间的发掉在他的左脸上,那痒意分明是从脸颊传来的,但他却觉得像是一下痒进了他的心裏。
沈谨言微微后退,呼吸重了些。
他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推开了她,没有看她,只是道:“下次小心点,不要什么事都急急忙忙的,你已经长大了,做事也要成熟稳重些。”
杜嘉一没发现他的古怪,撅着嘴道:“我是看你眉毛太乱了,想给你修修眉。”
沈谨言不解:“修眉?”
“你等着!”
杜嘉一说完便扭头上楼,等她再下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枚亮闪闪的刀片。
她奸笑着逼近他,沈谨言有些不安,咽了口唾沫:“修眉会痛吗?”
“因人而异。”杜嘉一弯下腰隔空试了试,总感觉这个姿势不太顺手,想了想,干脆腿一抬一伸,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两腿盘住他的腰,和他近距离面对面。
她伸手试了下。嗯,这下顺手多了。便打算就这么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