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谨言发颤的声音打断了她：“你一定要这样吗，能不能换个姿势？”
杜嘉一：“可是这样方便。”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在害怕吗？放心吧肯定不会把你戳瞎的，顶多毁容。”
“……”
她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衣服上的馨香缭绕在鼻尖，近的好像她就在自己怀中，为了固定她一只手放在他的颈后，胸口贴近他的下巴，沈谨言只要一睁开眼便能看到她隆起的身体曲线。
女孩特有的，青涩又接近成熟的身躯。
他近乎狼狈地挪开视线，哑然失声，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也为自己的要求找到了合理的借口，“你这样会把衣服弄出褶皱的。”
杜嘉一口中敷衍：“不会的啦，你放心我很快的。”
她捏着刀片操作了一会儿，忽然抬头嗅了嗅空气：“你喷香水了？”
沈谨言似是没反应过来，半晌才“嗯”了声：“喷了一些。”
“怪不得这么香，还蛮好闻的。”杜嘉一扒着他的肩膀小狗似的不停嗅闻着，“你喷哪了？”
“耳朵……”
沈谨言话还没有说完，杜嘉一的鼻尖就凑了上来，灼热鼻息和清浅的呼吸声让他有些不适地仰头，苍白脖颈微微抬起时看得到隐约的青筋。
“小豆蔻，麝香，檀木。”
“唔，还有雪松。”
杜嘉一报出香水尾调，笑着捏了下他的耳骨：“乌木沈香啊，蛮有品味的嘛。”
沈谨言呼吸微微发颤，解释：“是店员推荐的，我不太清楚这些。”
“好闻就行了，管那么多呢。”
杜嘉一说完，动作忽然卡住了。
许久未见的红光闪烁着，熟悉的数据面板在她眼前铺就开来，只见沈谨言头顶赫然多了一行字幕。
【商业帝国系统】
面板上有一行置顶的任务消息。
【距签订《对鑫逸集团长期供货合同协议书》截止时间还剩：350h：24m：5s】
【失败惩罚：电击10s】
她眨了眨眼睛，眼看着【5s】变成了【5s】。
杜嘉一：“……”
怪不得沈谨言是007工作狂，怪不得他多次强调今晚宴会对他的重要性。
原来他大爷的也是玩家啊。
她嫉妒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吗的啊，凭什么他们都是玩家，凭什么他们都这么牛逼，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这地球多她一个玩家就不能转了吗！
沈谨言似有所感，道：“怎么了？”
“没什么！”她咬牙切齿，洩愤似的拉扯着他的耳垂，“你长耳朵干嘛！挡我视野了知不知道，不如割掉拉倒！”
沈谨言：“……？”
杜嘉一替自己愤愤不平，手下动作也快了起来，沈谨言不得已闭上眼睛感受这奇异的刺痛感，细碎的眉毛簌簌落下，又被她启唇吹去，眼睑处泛起微微痒意和凉意。
沈谨言忍不住睁开眼。
“我操，你别动！”
他眼睛一眨牵扯到眉毛周边的肌肉，杜嘉一手一抖，力气一重，显些给他修成了断眉。
杜嘉一：“……”
她身子后仰，鼓起眼睛，理不直但气壮：“我都跟你说别动了，这可不能怪我啊，我手可稳了！”
沈谨言拿起镜子看了眼自己，杜嘉一都做好了他斥责自己的准备，却没想到他话音十分冷静：“没事，看不太出来。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别乱蹭。”
“哦。”
等她爬下来才琢磨过来不对味，不是，沈谨言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什么别乱蹭的，她乱蹭什么了，怎么凭空污人清白，简直不可理喻……
她皱眉往回走了几步，突然明白了沈谨言是什么意思。
方才的对话，他的命令绝不是管教她的兄长的口吻，而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胡思乱想下的慌乱为之。
因为她的主动靠近，他淡定不下去了。
万年铁树一朝开花了？
杜嘉一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站在茶几边看了沈谨言一眼。
他正在细致地整理自己的领口，抚平衣衫上淡淡的折痕，脸上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慌乱，声音倒冷静淡漠：“看我做什么，还想给我来一刀吗？”
杜嘉一正想说什么，兜裏手机忽然响了，她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便接通，对着电话那头“嗯嗯”了几声，然后挂断电话对沈谨言说：“我要出去一趟，你待会儿直接发我地址吧，我自己坐车过去。”
沈谨言动作一顿，面色不太好：“你还要去哪裏，不是跟你说好了今天晚上的时间全部空出来吗？”
“啊呀很快的，大概半个小时，衣服妆容什么的我在路上也能弄，保证不迟到。”
她敬了个礼，提起装着衣服和其他东西的袋子，开门跑了。
沈谨言喉结微动，按了按眉心，沈沈地嘆了一口气。
*****
杜嘉一按着对方给她的地址在别墅区一栋一栋找过去，绕了半天才找到。拿到预订的东西后，她打开来看了眼，心情好了不少。
是一对纯银欧珀袖扣，躺在黑丝绒垫上，色彩缤纷犹如融化的彩虹。
这东西她半年前就预订了，设计师在国内小有名气，每一件经手的珠宝都卖出了高价，只脾气怪不说还难约的要死，几年才开放一次檔期，杜嘉一还是靠着钞能力才排上号的。
除此之外，对方还要求买家自提，并且要求必须是本人，其他人谁来都不给。杜嘉一没办法，只能自己去。
她把珠宝放在阳光下细细端详，石头散发出流光溢彩的光晕，银河般的蓝绿色在裏面闪烁流动，美丽梦幻极了。
好看是好看，但是一想到价格杜嘉一就肉疼的要死。
她当时在拍卖会上开了高价，跟别人厮杀了五六个来回才好不容易拿下，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天。
所以要是沈谨言敢说不喜欢，她敢保证，她的一些美好的品质，比如说社交礼仪，还有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是灵魂都会被毁了。
不过她相信沈谨言肯定不会这样的，毕竟他审美可差了，连丑到她都看不下去的杯子都能面不改色用到现在，嘻嘻。
杜嘉一走到路口用软件打车，但也许是地段太偏僻了，她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有司机接单。
咋整，二十公裏路，总不能走回去吧？她又不是特种兵。
她陷入了沈思。
一辆大卡车疾驰而去，喷出一屁股黑色尾气，忽然，一个念头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