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嘉一:“???”
她不服气极了,撸起袖子还想和他理论一番,沈谨言却没耐心听下去了,抬手道:“这件事之后再讨论,我还有工作,没空跟你辩论,你先出去吧。”
她杜嘉一什么时候是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了?
杜嘉一气得不行,走的时候把高跟鞋踩得震天响。
门彭的关上,沈谨言扶住额角,深深地嘆了口气。
他看了眼腕表,只剩下半个小时不到了,可要签的文件却还有一大堆,捏了捏鼻梁骨,来不及感慨便继续投入于高强度的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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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谨言打着方向盘,註意着后视镜的情况。
杜嘉一打开车门,没等车停稳便跳下了车,气鼓鼓地跑到家门口,却想起来自己没带钥匙,emo地蹲在家门口,神情十分幽怨,像个无家可归的乞丐。
出门的邻居路过看到她,关心了一句:“怎么愁眉苦脸的,不开心吗?”
杜嘉一幽幽地说:“好想把房子卖了去环游世界,可惜房东不同意。”
背后传来一声冷笑,沈谨言打开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杜嘉一火速站起身冲了进去,沈谨言对邻居微笑示意,也走了进去。
留下邻居一脸懵逼,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
杜嘉一一进家门就径直往楼上跑,头也没回。沈谨言慢条斯理地换上拖鞋,看到她打开卧室门才道:“过来,现在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聊聊了。”
杜嘉一握着门把手:“我能拒绝吗?”
沈谨言没有正面回答:“我最近在想,你也快毕业了,开销会变大,需不需要考虑提一下生活费。”
杜嘉一立刻改口:“我说笑的。”
开玩笑,做人就是要能屈能伸,傻子才和钱过不去。
她踏踏踏跑下楼,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后背挺得笔直,连手都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大大的眼睛忽闪着,一副乖乖好孩子的样子。
这让沈谨言回想起杜嘉一童年的样子,那时的她装乖起来简直和现在如出一辙。
他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压下笑意,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他一坐下,杜嘉一立刻把报纸卷成纸筒竖在唇边,一只脚踩在茶几上,感情充沛、激情洋溢地唱了起来:“遇见了一个大哥,他看出我的脆弱,他说会好好对我,能给我很多很多,年龄也就四十多,他说只爱我一个,带我告别了乏味的生活,谢谢我大哥~只爱我一个~只求大哥以后能够好好的对我~”
沈谨言:“……”
他为自己辩解:“我今年才三十二。”
杜嘉一:“没有区别,反正将来都会爆金币。”
沈谨言:“……?”
杜嘉一:“所以你还要跟我探讨那个专挑女性下手的变态犯罪故事吗?”
“不是那件事。”沈谨言顿了顿,才说,“过几天有一个商业性质的晚宴,我受邀参与前往。”
他说完便看着杜嘉一,似乎在等她发话。
杜嘉一想了想,谨慎道:“怎么了,这个晚宴不会是impart什么的吧?”
沈谨言:“……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一起去。”
杜嘉一大惊:“我去干嘛,我什么也不会,最多在别人劝酒时给他摇个花手或者去小孩那桌。”
沈谨言没忍住顺着她的话想了下那个场景,笑出了声,片刻后克制住,道:“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优秀,口才也很好——至少我没见过比你更好的了,所以不用妄自菲薄。”
这人是不是在拐着弯骂她。
杜嘉一撇了撇嘴,没答话。
沈谨言:“晚宴定在下周周六,你已经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正好现在有空,你去看看衣柜裏有没有能穿的晚礼服,没有的话再去买。”
杜嘉一有些奇怪似的:“下周六?”
“有什么不对吗?”
她看了他一会儿,似乎从他的神情中确认了某件事,俏皮一笑:“没有,没什么不对。”
她起身进了卧室,五分钟后又出来了。
她穿衣风格一向往大胆的方向去,无论何时都不例外,上身灰色系脖吊带衫,露出后背大片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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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亮的肌肤和漂亮的蝴蝶骨,下身低腰牛仔裙,脖子上戴了条花裏胡哨的锁骨链,愈发衬得她脖颈纤细修长。
一双脚光着踩在地板上,脚踝纤细,小腿笔直匀称。
杜嘉一撩了把肩膀上半长不短的红发,跟走t臺似的在客厅晃了一圈,摇头晃脑道:“怎么样,我审美是不是屌爆了?”
说着,她在他面前摆了个pose。
她的笑太自信也太明媚了,像是一个陡然闯入这裏的小太阳,这种蓬勃的明艷的气息和感觉让他无法抗拒,尤其其间夹杂着杜嘉一身上独有的沐浴露的甜香,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没有过,也没有见过。
沈谨言有些发怔,许久没说话。
杜嘉一来到他面前挥了挥手:“唉,大哥,看傻了都?”
沈谨言回过神来,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眼裏的情绪隐藏在阴影裏。
他嗓音莫名压的很低:“这不符合晚宴女性仪容仪表标准,判定为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