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杜嘉一。◎
男生宿舍内,
一片喧闹嘈杂。沈熙避开室内的乌烟瘴气,拿着干凈的衣物转头进了浴室。
刚有人洗完澡,浴室裏温暖如春,
乳白色的水汽氤氲蒸腾着,
衬得镜子裏的人面容模糊不堪。
沈熙沈默了会儿,把衣物摆在墻上的架子上,
站在镜子前低下头,两手抓住衣服下摆,
往上一掀。
他清瘦的一截腰肢瞬间展露出来,白皙的肌肤上,
交错嫣红的咬痕和抓痕触目惊心,每个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心惊。
他的皮肤原来是干凈的粉色,在杜嘉一的□□下变作了深红色,衣服轻轻一摩就疼得厉害。
沈熙咬咬牙,把衣服脱下来,修长的脖颈连带着锁骨露在外面,
锁骨线条清晰利落,脖子与肩颈连接的那一块部位烙着斑斑红痕,黑色的真皮项圈压在上面,
衬得这幅画面愈发诱惑。
全都都是杜嘉一制造出来的。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沈熙恨不得昏死过去。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在当时那个环境和氛围下,
竟全然被杜嘉一牵着鼻子走。
现在清醒过来,他只感觉无比后悔。
最可恨的是,
她一点都没有把他弄成这副样子应有的愧疚,
结束后竟然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没有亲昵温存,没有温言软语,他就像是一个廉价的使用工具,没有利用价值了便被无情地丢在了一边。
第二天是周五,沈熙不得不拖着满身是伤的躯体去上课。舍友和同学向他搭话的时候,尽管再累再不耐烦,他也不得不堆出无懈可击的笑意。
没有人能想到,在他整齐的衣装下,是一副不堪入目的身体。
沈熙呼出一口气,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浇在伤痕上,仿佛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全身,钻心的灼热与麻痒让他忍不住蹲到地上。
他把脸埋入膝盖,热水淌过眉毛和眼睛,又流过他的下巴,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像是一只受伤呜咽的小兽,他抱住自己,低低地哭泣出声,又转而被淅沥的水声淹没。
他恨杜嘉一。
*****
对杜嘉一来说,她这一周过得尤其舒坦。
她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给陆之榭发了消息向他炫耀,然后心安理得地把手机关机,任凭另一头的陆之榭怎么无能狂怒,舒舒服服地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第二天凌晨五点,她被沈谨言准时叫醒。
她眼睫动了动,拽着被子扯到头顶,喉间“哼哼”了几声,就是不愿意起来。
为了不错过航班,沈谨言只得把她从被窝裏硬捞出来,架到厕所洗漱,还帮她细致地挤好了牙膏,倒好了漱口水。
杜嘉一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始刷牙,全程眼睛闭着,楞是没睁开过。
紧赶慢赶赶到机场,柯珩已经安排好人帮他们托运了行李,时间一到他们只需要直接走vip通道上飞机就行。
上了飞机后杜嘉一倒头就睡,沈谨言怕她着凉,让空姐送来毛毯盖在她身上,并拉上窗帘遮光。
他望着她安静的睡颜,颇为无奈。来之前他做好了瑞士行的攻略,还挖掘出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原本打算在飞机上和她分享的,看来是泡汤了。
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所以订机票的时候询问杜嘉一要不要订下午的航班,这样可以等她睡醒了再去,时间也不会太赶,但却被她一票否决了,她信誓旦旦地说早点去下午就能玩,于是沈谨言就按着她的意思买了清晨的票。
不过也没关系,等她醒了再说也不迟。
沈谨言笑了笑,拿出一本书静静阅读起来。
杜嘉一这一觉一直睡到飞机抵达目的地,中途空姐送来午饭她都没醒。在广播响起前一分钟她睁开眼睛掀掉身上的毯子,大喊:“这就是北欧的空气吗,好香甜好清新,爱了爱了!”
沈谨言:“……”
他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别着急,还有一会儿才到,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你早上和中午都没吃饭。”
杜嘉一道:“不用了,我感觉我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能一拳打死三个瑞士人我没开玩笑。”
沈谨言:“你先吃三口煮鸡蛋行不行。”
下了飞机后,他们由专车接送去预定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