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盛长镜提醒道。
夏青芜从后视镜上收回视线,“谁在乎。”
许砚打算回母亲的小院住上一段时间,好好调养身体。郑养墨给他安排了一个保姆,考虑到流产后身体虚弱,他便没拒绝。
临走前,夏庆元上门来探望,大约夏家也听到了一点风声,特意派了他来慰问,又或是来打探情况。
“这么忙还来看我。”
夏庆元最近正忙着竞选议员,日常做慈善和拉选票,忙得不可开交。他和许砚是大学同学,因同为beta,又因同在家地位微妙,便成为了心心相契的朋友。之前许砚追夏青芜时,对方的很多习惯和爱好,都是他这做大哥的透露的。
“马上就得走了,下午要去社区做义工。”
“一定投你一票。”
夏庆元抱了抱他,“谢谢,我一定会为了我们努力的。生为beta不是我们的错。”
许砚有些触动地回抱住他,“你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点上,比我强太多了。”
夏庆元只待了二十分钟,聊了自己的近况,又慰问了许砚的身体,全程没有提夏家和夏青芜,他一直是个贴心的朋友。
许砚送他到门口,目送他离开后,便也和保姆阿姨出发了。
许如蓉的小院采光很好,许砚扯了条毯子坐在檐下的摇椅裏,十分惬意。保姆阿姨是个闲不住的,打扫完卧室,又给许砚规划起了小院,一会说这裏可以种菠菜,一会说这个季节正适合种土豆。
许砚没管她,只说不要动那片玫瑰,其他的随意。阳光是一剂良药,能驱散黑暗和治愈伤痛,这世上任何美好的词,都能用“阳光般温暖”来形容。于是,他慢慢放松在这片美好裏,难得睡了个好觉。
几天后,许砚的身体恢覆了大半,下面也不再淅淅沥沥地出血。于是便提出了吃火锅。
“可是您现在还不能吃辣的。”保姆阿姨说。
“微辣。”许砚打算走去村口的超市买材料,保姆阿姨路上还在劝,急得不行。
“真不能吃,会留下后遗癥的。”
“我是beta,没那么娇气,前几天还吹风了呢,不也没事?”
保姆阿姨口都说干了,眼睁睁看着他把一包牛油火锅放进购物篮,于是祭出了最后的威胁,“我要去跟先生讲。”
“你家先生鞭长莫及,他来了,我早吃完了。”
回去路上,保姆阿姨抢过那袋调料,比了个手指,“那只能这么一点点,汤底我来做!”这是她最后的妥协。
许砚不甘心地比了个拳头,“这么一点点。”
“哦哟,先生你真的是——”
“轰——”
说话间,几辆越野车先后从两人身边驶过,横冲直撞、尘土飞扬。方暖村一直大力发展农家乐,在附近小有名气,除了许如蓉的小院,其他人家都做起了民宿。
许砚把保姆阿姨拉到一旁,皱着眉让路,一辆接着一辆,看车牌,应该是几个富二代来体验生活了。
“哎呦,到底是年轻人,不怕冻哈。”保姆阿姨啧啧地看向行驶在最后的敞篷越野车。
是啊,大冬天的开敞篷,是哪个傻逼。
许砚也跟着看过去,然后和车上的夏青芜对视了一眼。
他带着墨镜,扬着冷硬的下颌,穿得凉飕飕的,活脱脱一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