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一窘,他并没有......
说话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却不是往车这边来的。他只听身后的院门被砰得一声撞开,然后阿姨大喊:“不在屋裏!车裏车裏!”
没过一会,许砚这边的车门,被突然地从外面打开,夏青芜穿着单薄的睡衣,粗着气和他大眼瞪小眼。
“啊?”许砚趴在方向盘上,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挪车?”
然后门又被“砰”得一声关上,紧着接阿姨上车来了,“那老板娘非说都睡了睡了,拿不到钥匙。那下午是怎么答应啊,真是的。”
“那他是?”
后面的车倒退进一条胡同,以此来给他们让路。
“我说出事了出事了,他们这才下来一个人。”保姆阿姨催促着他快些走,“不然我通知先生吧。”
“一点小问题,就不用了。”
阿姨愁眉苦脸的,可没一会就看着后视镜惊讶道:“唉,这不是刚才那辆车?”
许砚一瞧,果然是。方才堵路的越野车正紧跟着行驶在他们后方,“......不管他。”
他们去了就近的一家小医院,挂了个急诊号。许砚不好意思和一帮感冒流涕的小娃娃们抢位置,就靠在墻边等叫号。阿姨去了便利店裏给他买热水袋,他把羽绒服的领子拉得高高的,脸埋进去取暖。
忽然,身边掀起一阵微凉的气流,许砚抬眼一瞧,夏青芜铁青着脸,依旧穿着那身单薄的睡衣,头发凌乱地看着他。
两人曾有过无比亲密的时刻,到如今两两相望,却早已无话可说。许砚一哂,他一直都知道夏青芜是个怎样的人,从小锦衣玉食的小公子,虽骄纵却也善良,知道自己怀孕又大出血后,不可能无动于衷。许砚却觉得他的这份善良来得不合时宜,他们两个,一个正在放下,一个马上要结婚,再这么藕断丝连,对双方都不好。
“不冷吗?”许砚说,“你回去吧,我就开点药。”
夏青芜也不知在跟谁怄气,脸黑黑的,抬腿走到边上,喊醒了一个占着位置却在呼呼大睡的中年男人,“没病就起开。”
男人揉了揉眼睛,神色不善,倒是他妻子有些不好意思,“给人让座啊。”
“他也不像有病的样子啊?”
夏青芜看向许砚,一招手,“过来。”
许砚面上一热,有些微窘,低下头想当没看见,结果夏青芜站到他跟前不悦道:“你闹什么?”说完就想把他拉过去,可就这空檔,位置被一对刚来的父女给占了。
夏青芜没了脾气,冷着脸陪他靠在墻边等。
“你回去吧。”许砚再次劝道,“这裏暖气不太足。”
可没想到夏青芜扭过脸就道:“你是我什么人?你管我在哪?”
许砚被他噎了回去,便也不再说话。过了一会,保姆阿姨回来了,她把热水袋塞给许砚,又奇怪地瞥了夏青芜两眼,紧接着便说起了晚上火锅的事。
“那么两大块都放进去了,能不出事吗?”
许砚揣着热水袋暖肚子,一脸淡淡的,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馋。”夏青芜冷笑评价。
“可不就是馋,下午还想买冰激凌,要不是我劝着,这会指不定成什么样了。不过现在也没好到哪去,这不你看!”
夏青芜又冷哼一声,“作。”
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