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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夏青芜并没有把小小一个beta放在心上,于他而言,许砚只是一个十分玩得来的玩伴。不过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家伙有洁癖,所谓的玩得来只是故意迎合而已,而他和杨庭之所以不对付,也正是因为前者看不惯后者的浪,后者看不惯前者的假清高。
杨庭曾说,老夏,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这个伴儿,他老拿那种眼神看我。
夏青芜乐了,那种是哪种?
杨庭不忿地控诉,就是那种看垃圾的眼神。你别笑,他也是这么看你的,就你瞎而已。明明都出来玩了,还装什么清高。
这之后,夏青芜便开始留意许砚,才发现这人有意思得一批。面上一副清冷模样,却装得比谁都会玩,真要让他沾荤腥,就一脸生理反胃,想方设法地推。平时的局,要么只粘着夏青芜,要么自己一个人吃吃喝喝。后来据许砚说,他观察过,这帮人裏也就夏青芜干凈点,起码搞事还戴套。
夏青芜当时逗他,搞你就不戴。
许砚笑着说,是啊是啊,因为beta怎么操都不会怀孕,多省心啊。
夏青芜觉得他好玩,心想着这人有趣,多交往交往也不错。可在得知他就是当年的神子后,一瞬间,他心境起了变化。
印象裏清高冷傲,如白月光一般的神子;他少年时渴求不得,却又夜夜在梦裏索求无度的神子,居然是面前这个表裏不一的骚货。有一瞬间,他是恨许砚的,恨他毁了自己年少时旖旎美好的梦,于是他发了狠地把人往死裏干,就跟洩愤似的。
可再见到神子装扮的许砚时,他才真正理解beta那番话的意思。是啊,纯的又有什么意思呢,最难能可贵的是又纯又骚。
这beta可真有意思啊,夏青芜觉得他有趣的同时,又完全看不透他。明明总是一脸云淡风轻,却会为了他耍尽心机手段;明明性情淡薄,却会忍痛为他註入人造信息素,这一幕给他的印象太深,深到他在那个昏黄的厕所,接受别人口交时,心裏仍莫名想着这一幕。
那双惨白又极具冷感的手,打针时会因痛苦而微微颤抖;那处脆弱又柔软的后脖颈,被蹂躏得青青紫紫,没一处完好的地方。而那个让他看不透的人,则会一遍遍地告诉他,没事,这是我的选择,我不疼,我是自愿的。
他是自愿的,所以夏青芜也自愿套上了他的戒指。他第一次生出,“原来真的有人爱我爱得要死”的想法。
然事实证明,这想法假得令人可笑。他收到那封邮件的第一反应是愤怒,他心想那beta怎敢如此戏弄他,可紧接着,他又想到今天清晨,许砚问他荷包蛋要溏心还是全熟。
他回,你过来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许砚一手握着两枚鸡蛋,轻轻往他脸上一贴,凉丝丝的,又低头吻上他的唇,“买的无菌蛋下午才能到,所以今天做全熟,明天做溏心,好不好?”
夏青芜下意识地想,如果真因为这封邮件分手,那溏心蛋是不是就吃不成了?
真是可笑又幼稚的想法。
可他又想,那这样的话,给许砚一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他逼问出了那番恼羞成怒的表白,只是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也在许砚的算计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