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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
许砚手一颤,差点把眉粉盒摔了,“咋咋呼呼的,吓我一跳!谁来了?”
来人比了一下,“就、就夏家那个小流氓啊!有段时间老来找你的那个,他留洋回来了!我刚在天坛那看见他了!好家伙,那大高个!”
许砚呆住,他回想起一年前,那个贱胚子轻佻又霸道地说,等我回来,让我弄弄你,好不好?
他是个孤儿,从小就被养在观裏,日常就跟着观主师傅修行,以及主持大大小小的祭祀。18岁那年,他第一次接任神子一职,遇到了一个流氓加神经病。
祭祀当天风平浪静,可等到了第二天……
“找我?”
“是啊,他说有顶重要的事!”
许砚蹙眉,“我又能做什么?他为什么不找师傅?”
“不找你师傅,就找你。”来人声音清亮、俊美不凡。许砚认得他,昨儿才在天坛上见过,在一众青布衫的中年老头老太裏,他一身挺拔的西装,傲立于人群中间,格外亮眼,连许砚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夏家的小公子夏青芜,比他大一岁,今年第一次代表家族来参加祭祀。
许砚正在给师傅收拾书房,见他擅自闯入,只能放下手中的活,起身道:“师傅出门去了,有什么问题不如等他回来再说。我能力微小,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不要妄自菲薄啊,小师傅。”夏青芜看了一眼一旁的小伙计,对方很有眼色地给二人带上门出去了。“我心裏烦闷,来找你祷告。”
“祷告?”许砚扁了扁嘴,“教堂在西大街,你来错地方了。我们这儿不接这个业务。”说着兀自拿起鸡毛掸子去掸书本上的灰尘。
夏青芜凑到他身边,靠在书架上挡住他去路,笑容轻佻,“小师傅,哪有你这样把信徒往外赶的,万一没人信你们了怎么办。”
“爱信不信。”
“谑,口气真大。不过这事你还必须得听我说,因为是你惹出来的祸。”说到最后,夏青芜神情变得十分严肃,全不见方才的笑意,这让他的五官顿时锋利起来,变得十分压迫人。
许砚皱眉回想,他一向规规矩矩的,能惹什么祸?不过听夏青芜如是说,再看他脸色,心裏不免起了忐忑,难道是昨天的祭祀出了什么问题?
“好罢,那去裏屋谈。”
“是你房间吗?”
有钱人会客都在卧室的吗?“不是……”
许砚把夏青芜带到了会客厅,给人泡了一壶茶后,在四方桌边坐下,“夏先生,到底是什么事?”
夏青芜淡定地抿了一口茶,而后直勾勾地盯住许砚,“小师傅,我昨晚梦到你了。”
“啊?”许砚一头雾水,这算什么重要的事?他只得继续听他说。
“醒来就尿床了。”
夏青芜说得过于淡定,许砚也不好表现得太惊讶,他上下打量了夏小公子几眼,内心震撼,这么大了还尿床?
“而且鸡巴还硬着。”
哦,是梦遗啊。可梦遗为什么梦见我?许砚不解。
夏青芜很苦恼地歪了歪头,“这是为什么?我不懂。因为梦裏梦见了你,所以我只能来找你。”
“这……这没人告诉过你吗?”许砚微窘,他听师傅说,大富人家的少爷14岁就有通房丫头了,这夏小公子怎么可能连梦遗都不知道?
“告诉什么?你是指梦裏梦见你,然后早晨鸡巴硬着尿床吗?”
许砚面红耳热,“你、你说话别这么粗俗,委婉一点……”
“哪句粗俗了?鸡巴啊,”夏青芜神色坦荡,甚至还有几分无辜,“那不然该怎么说?”
许砚摸了摸耳朵,难为情道:“阴……唉,你都没读过书的吗?”
“不如小师傅你读得多,那你告诉我,鸡巴该怎么委婉地说。”
“你别左一个鸡……阴、阴茎,你说阴茎……”
夏青芜一脸的虚心求教,“哦,那小师傅你说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我的阴茎会变硬?”
许砚看夏青芜坦荡无辜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故意耍人,犹豫了一会,硬着头皮道:“白天或梦裏受了刺激,第二天就会这样,这是梦遗,很正常的一种生理现象。你不必担心。”
“刺激?”夏青芜喃喃,接着恍然大悟,“我白天没受刺激,可晚上梦裏受刺激了,小师傅,这事你得负责啊。”
许砚惊讶,“我负什么责?你不要乱说话。”
“就是你的错!”
许砚瞪圆眼,眼睛湿漉漉的,“我哪错了?”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梦吗?”
“我哪会知道。”许砚没好气地说。
“我梦见你赤条条地缠着我睡觉。”夏青芜控诉道,“推都推不开呢。”
“你!你做的梦,又与我何干?!”许砚气道,“你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怎么会无关,要不是你白天勾我,我晚上哪会做这种梦啊?”
“我——”
“你想说你没有?”夏青芜长眼一瞇,“昨儿天坛上,眼神一个劲往我这边瞟,还看得出神的人不是你?”
许砚瞬间大窘,他确实因夏先生的外相而对他多留意了几分。但食色性也,世人谁不会被美色所迷,周幽王还烽火戏诸侯呢。他顿时心虚起来,“我就是看看......”
“噢,看看啊。”夏青芜的声音陡然拔高几分,“我看是勾引吧!”
许砚被猛然按了一项罪名,吓坏了,“你休要胡说!”
夏青芜支着下巴,眼神不善,“把我魂都勾走了,害我夜裏又做了那样的梦。小师傅,你罪过可大了!你知不知道你在梦裏都对我做了什么?”
许砚警惕地捂住耳朵,“我不想听,你给我出去!”
夏青芜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起身坐到许砚身边,拽着他手腕一把拉下,贴着他耳朵说话。
“就在这间屋子裏,我来找你要吉符,结果你关上门就不让我出去了。你把我推到须弥塌上,用你那件大红色的外袍,兜住我的脸,隔着衣服就亲我、搂我,还摸我,我挣都挣不开。”
“不光如此,你还把自己衣服脱了,骑在我身上,揉着自己的奶问我,要不要吃。”
夏青芜的声音像一坛新酿的桃花酒,有种醉人的沁香。许砚被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耳边,只觉半边身子酥麻,他红通着脸,慌裏慌张地深低下头。
“你拿腿夹我,还用湿漉漉的屁股蹭我,让我摸你、亲你,不照做就在我耳边撒娇,就像这样,”夏青芜又贴近了几分,声音又轻又酥,“哥哥,我好痒,你摸摸我呀。”
许砚整个人都烧红了,心跳得极快,也不知是因为夏青芜贴得太近,还是因为他孟浪的言语。更糟糕的是,因为夏青芜的话,他小腹竟然起了酥麻之意。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童子鸡,他也偷看着春画自亵过,也在一个个春心撩动的夜晚遐想过。可他什么都想过了,却什么都不敢去尝试。他生是这观裏的人,死也必须是这观裏的童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