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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仿佛有一双手在撕扯他的生育囊。许砚是被痛醒的,一开始,他几乎无法动作,连伸手开灯都做不到,任何一点细微的牵扯都能加剧腹部的痛楚。
他的生育囊已经到极限了吗?这才5个月啊。
他调整了好几次呼吸,开了灯,拿过手机颤抖着拨了120。
“盛安路,柏骏小区3幢402。我是beta,有流产征兆,b型血无过敏史,拜托了,请快一点......”
挂断电话后,那种天崩地裂的痛苦再次加剧,他明显感觉到下体有汩汩的液体流出。他慌了,捂着小腹一动不敢动,这是他5%的幸运,也是唯一剩下的幸福。
痛苦让他无法思考,他本能地想去寻找夏青芜的信息素,那条围巾就在脸颊边上,他转过头,咬住了围巾的一角。他冷到颤抖,失血让他体温迅速下降,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物业带着几个医护人员冲了进来。
卧房内的场景让所有人心惊,洁白的大床、红色的血迹,还有那个小腹隆起,双眼睁大却好似没了生息的beta。
“先生,请保持清醒!”
“先生,您的家人呢?!”
“先生,我们得联系您的家人”
家人。许砚在意识昏沈间听到了这两个字,母亲不在了,老太爷去世了。剩下的,要么翻了脸,要么只有利益关系。本来还有一个夏青芜,但那也是过去式了。
夏青芜......对了,围巾!许砚抓住一个医护人员的手,“围巾......床上......”
“先生您说什么?”一名随车医生弯下腰,“您放心,我们会——”
生理上的痛苦让许砚崩溃,他咬紧牙关,眼泪溢满眼眶,“围巾,在床上。那是我的alpha!拜托了,拜托了......”
医生听懂了,忙指挥人回房间,“围巾有他alpha的信息素,快去拿!”
许砚的意识在救护车急促的警报声中涣散,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郑家的一个管家陪在病床前,见许砚醒了,忙上前安慰,说命保住就行,其他的不要多想。
“医生说你的生育囊已经到了极限,这孩子就像一颗变异细胞,被你的身体排斥,所以你的反应才会这么大。不过这几乎是每个beta都会遇到的,有的能熬过去,有的就......你想开点。”
“昨晚医院给先生打电话,说你出事了,然后先生就赶紧带着我过来了。”管家说了一番父子情深的大道理,想让许砚记住是谁在危难时刻,风雨无阻地赶来他身边。
医院大概是在他昏迷后翻过他的手机,最后在通讯录裏选择了“父亲”拨了过去。
孩子被拿掉以后,他的身体恢覆如初,所有让母体痛苦的病癥全部消失。许砚没有管家想得那么脆弱,在医生覆查完后,就想下床走走,其实他很早就做好了随时失去这个孩子的准备。一是身体不允许,二是他珍视的东西向来留不住,习惯了。
“父亲呢?”
“说出去接个电话。”
“我出去走走。”管家想扶着他,许砚却甩开手说:“我自己能走,不用管我。”
“砚砚,你真的没事吗?”管家担忧地说。许砚从醒来就很冷静,甚至没问过一句关于孩子的话,都是管家主动告知的。“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如果你信任我,可以把心事和我说说。”
许砚扶着门回头,“能有什么事?”
许砚想走到有阳光的地方晒晒太阳,医院裏虽有暖气,但还是冷。他来到底楼的草坪,扶着柱子享受阳光。草地上人不多,有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在玩耍,头上包着留置针,脚下却轻快,被他家大人看到后,一顿训斥,接着把手伸进小孩的衣服裏,摸了摸后背,摸完又打了下的屁股,然后说,不许玩了。小孩不高兴得很,撅着嘴嘟嘟囔囔的。
许砚看着他们走远,又往前散了会步,转了个方向后,阳光便没了。他干脆走进门诊大楼,打算从这裏穿回住院部。
很巧的,许砚一进门,就看到郑父正站在大厅内和人说话,他脚步顿在原地,那是夏青芜和盛长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