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不够
痛苦的感受多了,哪怕中间有一点糖都会轻易被忘掉。
其实在这个过程中,郁闻安有过一次的反抗。填志愿时他瞒着所有人填了技术类专业,郁立发现之后以为他是填错了叫他改,他站着没动,郁立看出他这是不愿意了,直接告诉他:“你这是要让你这么多年的付出都白费了吗?”
“我只是想有我自己的选择。”郁闻安眼神闪躲地说,“同样是军校,同样的使命,我走的和你是一样的路。”
在此之前有人曾旁敲侧击的跟郁立说过郁闻安眼裏没有欲望,不要总是把他的意愿强加在郁闻安身上,该放的时候可以适当放一下。所以他让了步,虽然他就是想让郁闻安实现自己不能再完成的夙愿,但曲线救国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他也不想因此父子关系会破裂。
既然郁立主动提到了这件事情,郁闻安也回忆了一下当时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原因很简单,他受够了任人掌,没有自己的选择,结果无法改变,那至少走的不要那么难熬。
可他还是不仅辜负了郁立和梁双,更是辜负了自己,走好选择的路,你才能拥有真正的自己,他没有走好这条路,没能拥有真正的自我,反而越来越看不懂自己。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逃避既有环境是懦弱的行为,但是最有效的行为。
“我是选择了,”郁闻安只觉累到要无法说话,“那也只是有限的选择。”
梁双的眉头拧作一团:“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有人为他们铺路吗?你就想想我们对你的严苛管理和辅导,是多少人想要都没有的。就拿我是老师来说好了,肯定有人羡慕你可以免费学到更多的知识,你所取得的好成绩,又是靠什么才能达到的。”
是,郁闻安承认是有不少人对他表示羡慕,不用自己多想就有人替他规划好该走的路,不用参加补习班就有人可以帮他补习。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没有穿着他人的鞋走上一段,说着风凉话也不怕塞牙。
我们总是在羡慕别人的人生,但其实我们最是努力要做的,就是如何羡慕自己得之不易的人生。
郁闻安轻嘆一声:“我希望你们之后不要再干涉我的人生了,你们要我做的我是不会再做的了,也不要去妨碍我的朋友,等你们什么时候接受了再来找我吧。”
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和上一次怀着同样的心情,让他呼吸不顺畅,郁立和梁双的声音淹没在了潮水裏,清晰可见有一个人朝他伸出手,她站在楼道口,阳光洋溢张开怀抱等着他。
之后的步伐变得不再沈重,郁闻安将全身的重量一下投射出去,唐归沫顺势要往后倒,他紧箍她肩膀站稳。
唐归沫拍拍郁闻安的后背,用仅能他们听到的声音说:“我们先离开这个伤心地好不好?”
“嗯。”郁闻安闷哼地点头。
牵起他的手带着他私奔,越过大门口的围栏,就像逃离了生天。
唐归沫剥了个小龙虾往郁闻安的嘴裏送,带上手套时郁闻安想抢过来,被她强烈制止,不过剥了一个后就没再剥了,当然也并不都是进的她肚子裏。
被餵了龙虾的人呛的剧烈咳嗽,大口喝了身边人递来的水,拿过旁边的一次性手套开始面无表情地剥虾,是个无情的剥虾机器。
见郁闻安被辣的愈来愈红的脸,唐归沫把他剥的那碗都端过来,不让他再吃。
“我来开车?”唐归沫握住郁闻安持着车钥匙的那只手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