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立和阮小惜站在家门口,互相凝视着对方。杨晋立温柔地摸了摸阮小惜的头,缓缓地打开门。家,慢慢地呈现在他们面前,一切如故,简单如故,温馨如故。
“小惜,我们到家了。”
“嗯,”阮小惜望着这个她生活了18年的家,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打转,没忍住,掉了下来,“哥,回家真好!”
“傻丫头,”杨晋立疼惜地帮她拭去泪珠,“还是跟小时候那样,那么爱哭。”
阮小惜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哥,你不要笑话我。”
“好,不笑你。”杨晋立摸着她的头说,“我们赶紧打扫吧,有只小馋猫急着想吃肉丸米丝呢。”
经过两个小时的大扫除,两人累得一起瘫坐在沙发上。
“终于打扫完了,好干凈!”阮小惜满意地笑着。
“不是灰尘的味道了,是家的味道。”杨晋立开玩笑说。
“嗯,是幸福的味道。”阮小惜笑意盈盈地看着杨晋立,“有哥哥的地方就是家,有哥哥的地方就幸福。”
杨晋立怔怔地看着天真烂漫的阮小惜,心裏感慨万千。
“小惜,你真的觉得幸福吗?”他一直竭尽所能地用自己全部的爱,拼尽全力地保护着阮小惜,生怕她悲伤难过。
“那当然!”阮小惜的眼睛裏纤尘不染,“哥,你呢?你幸福吗?”
“我也很幸福!”杨晋立意味深长地望着她,“非常幸福!”
其实他想说的是,小惜,因为有你,我很幸福!他浅浅一笑,这样也好,有些事情不要急着说,不用非得说,只要小惜幸福就好!
从超市买完菜回来,杨晋立让阮小惜休息一下,自己挽起手袖就走进厨房做晚饭去了,阮小惜也跟着走进了厨房。
“怎么跟着进来了?”杨晋立笑了笑,从袋子裏拿出肉丸、米粉和青菜,把其他菜放进冰箱裏。
“我想陪着哥。”阮小惜甜甜地笑着说。“我来洗菜吧。”
“不用,你去休息一下,或者搬张椅子坐在门边。”杨晋立把青菜泡在水裏。
阮小惜听话地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上面看着杨晋立熟练利索地做着晚饭。
她记得第一次看见哥哥是在她八岁时的一个傍晚,那天她刚放学回家,隔壁阿姨正在和妈妈聊天。
“哎,你看到杨奶奶家的孙子了吗?刚从c市来的,真可怜啊,爸妈都没了。”隔壁阿姨摇了摇头。
“怎么没的?”妈妈低声问。
“听说,那孩子的爸爸好像是搞什么核弹的研究人员,发生事故了,没了;他妈妈呢,据说身体一直不太好,丈夫没了后,忧伤过度,就得重病了,不到半年也去世了。唉,可怜的孩子啊。”
“是够可怜的,一年之内父母双亡,才多大呀?”
“就比你家小惜大两岁,才十岁,挺好的一小男孩,一看就是礼貌懂事、知书达理的好孩子。听说他妈妈生病的时候,都是他一直照顾着的,唉……”
“那还真是个好孩子,太可怜了。”
“可不是嘛,这杨奶奶的身体……唉……”隔壁阿姨跟妈妈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摇了摇头。
八岁的阮小惜放下书包,下楼找小朋友玩去了,刚下楼,就看到楼下的杨奶奶牵着一个小男孩走过来。
“杨奶奶好。”阮小惜稚嫩的童音甜甜地打着招呼。
“小惜放学啦?”杨奶奶慈祥地看着她,然后对身旁的小男孩说,“晋立,这是小惜妹妹。”
“小惜妹妹。”小男孩轻轻地叫了一声,没有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小男孩的淘气和不知天高地厚,表情裏透露的是超越年龄的成熟与自制。
“哥哥好。”阮小惜甜甜地笑着。
“晋立,小惜,以后你们俩好好一起玩啊。”杨奶奶着急帮杨晋立认识新朋友。
过了几天,一大清早,阮小惜背着书包去上学,在楼下看到杨晋立正提着个袋子回来。
“晋立哥哥,”可爱的阮小惜热情地打着招呼。
“小惜妹妹。”沈稳的杨晋立礼貌地回答。
“哥哥,你这么早干什么去了?”她好奇地问,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买菜。”他的脸上依然没有笑容。
“怎么要你去买菜呢?”阮小惜稚嫩的童声悦耳动听,“杨奶奶呢?”
“奶奶这两天不太舒服,需要休息。”杨晋立担忧地说,阮小惜也担心地皱起了眉头。
“晋立哥哥,你是不是很冷呀?”阮小惜看着他提着袋子的被冻得通红的小手,关心地说,“你的手都冻红了。”
“不冷。”小小的他有着小男子汉的坚强。
“阮小惜,阮小惜,快走吧。”旁边一个胖胖的小女生催促道。
“哎,来了。”阮小惜扭头应道,她转过头看着杨晋立,奇怪地问,“晋立哥哥,你不用上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