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手续还没办好,要过几天才能去学校。”杨晋立抿了抿嘴。
“哦,那我先去上学了,哥哥再见。”阮小惜跟那胖胖的小女生一蹦一跳地向学校走去,小辫子在后面一甩一甩的,可爱极了。
之后没多久,杨晋立也上学了,跟阮小惜在同一个学校,高两个年级。
有一天,妈妈递给阮小惜一袋水果。
“小惜,把这个送到楼下杨奶奶家,唉,杨奶奶又生病了。”
阮小惜走到杨奶奶家门口,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
“晋立哥哥,我来看杨奶奶。”
“是小惜吗?快进来吧。”杨奶奶在房间裏有气无力地说道。
“杨奶奶,我妈妈说您生病了,让我来看看您,您好些了吗?”阮小惜关心地问。
“小惜真乖,我好些了,帮我谢谢你妈妈。咳咳咳……”杨奶奶剧烈地咳嗽起来,杨晋立赶紧帮她捶背,然后又连忙倒了杯水餵她喝下。
“晋立,唉……”杨奶奶愧疚地看着孙子,嘆了一口气,“晋立,你跟小惜玩去吧。我累了,想躺一会儿。”
杨晋立带着阮小惜走出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
“小惜妹妹,谢谢你来看奶奶。”说完,他走进厨房,拿起一把勺子搅了搅正在熬的粥,把砧板上剁碎的胡萝卜末和山药末放了进去,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的阮小惜,“再过十分钟就熬好了。”
“晋立哥哥,你还会做饭呢?”阮小惜惊讶地说。
“嗯,其实很简单的。”杨晋立抿了抿嘴唇。
“哥哥,你怎么会做饭的?我妈妈都不让我碰炉竈,她说危险。”阮小惜歪着脑袋,稚嫩地说。
“之前我妈妈生病了,我照顾她时学会的。”他轻声说道,神情忧伤。
“哥哥,你想你妈妈吗?”年幼的阮小惜不懂什么是永别。
小小的男孩没有回答,望着火苗一声不吭……
这之后大概两个月的一天,放学时,阮小惜在回家路上远远看见杨晋立被三个小男孩围着,那三个小男孩是学校裏出名的捣蛋鬼。
“你就是杨晋立?”一个高大一点的男生拦住杨晋立的路。
“哥,就是他。”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男生小声说道。
“听说你挺牛的啊,我弟考试时让你给他传纸条,你干嘛不给?”
“作弊是不对的。”杨晋立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们,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
“靠,关你鸟事。你不就是学习好,老师们把你当宝贝吗?拽什么拽?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一个长着朝天鼻的男生指着他骂道。
“我才不怕你们呢!”杨晋立一点都不服软。
“嘿,你小子还挺狂,上。”个头最高的男生冲上去跟杨晋立撕打在一起,其他两个男生也跑了上来,拉扯着他。杨晋立像只小狮子一样,跟他们扭打在一起。
“放开晋立哥哥!”眼看杨晋立慢慢占了下风,阮小惜跑过去拉住一个男生的手咬了一口。那男生疼得一把把阮小惜推到地上,杨晋立见了,愤怒地挥出一拳,刚好打在那男生的鼻子上,鼻血流了出来。那男生顿时被吓蒙了,哇啦哇啦地哭了起来。
“老师来啦!老师,老师,有人打架!”阮小惜故意大声嚷嚷。
那三个捣蛋鬼听到老师来了,吓得赶紧逃跑了。
杨晋立急忙扶起地上的阮小惜,担心地问,“小惜妹妹,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阮小惜微笑着说,把自己火辣辣地疼着的手掌藏到身后。
“还说自己没事。”杨晋立拉过她的手,轻轻地吹着她擦伤的手掌,“男生打架,你一个小女生冲上来干嘛?”
“他们三个打你一个,欺负人,不公平。”阮小惜撅着嘴说,“晋立哥哥,你为什么不跑呀?”
“不能跑,你要是害怕了,下次他们还找你麻烦;你只有让他们害怕了,他们以后才不敢惹你。”杨晋立冷静地分析道,帮阮小惜拍着身上的尘土。
“哎呀,晋立哥哥,你的手肘出血了。”阮小惜赶紧从书包裏掏出纸巾,帮他擦血。
“没事儿,小伤而已。”杨晋立看了一眼伤口,满不在乎地说,然后他看着阮小惜,“你呢,手掌很疼吧?”
“不疼。”她微笑着摇摇头。
“小惜妹妹,”杨晋立犹豫地看着她说,“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我奶奶,可以吗?我不想她担心。”
“嗯,我不说,”阮小惜睁着可爱的大眼睛,认真地说,“哥哥,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杨晋立看着她幼稚的煞有介事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
“晋立哥哥,你笑了,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笑呢。”阮小惜高兴地说。
杨晋立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小小的他,好像很久没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