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相难寻,泰然应敌
回到冯府,已过子时。
织蔓和慕容晟一直在房中等着,见她回来,立马迎了上来:“小姐,那是谁的人?”
“渭王。”冯青鸢简单说了两个字。
织蔓看出冯青鸢神色间有些劳累,转身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冯青鸢一晚上没喝一口水,接过水杯便一饮而尽,织蔓又连忙续上。
“那小姐为何现在才回来?可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慕容晟对皇城中权贵的所在地了如指掌,渭王府离冯府不远,冯青鸢若无意外发生,断然不至于现在才回来。
冯青鸢喝了口水,本想说“被发现了,逃到厉王府,还伺候厉王睡了个觉”,转念一想,说这些只会平白让人担心,便省去了期间种种,只道:“我在渭王府,听到他和他的谋士在谈论我娘。”
“夫人?”慕容晟和织蔓异口同声道,两人都有些诧异。他们此番回皇城,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冯青鸢回想着渭王的话,眼中泛起阵阵寒意:“当年我娘死后,府裏的下人全被遣散了,好不容易找到几个,又说他们夫妻恩爱,羡煞旁人……”
慕容晟这几个月就一直在寻找当年冯府的下人。已经过了十七年,当年的人四分五散,就是找到,也记不得多少事了,一个两个的都说印象中冯鸣良对白蕊心呵护备至,宠爱有加。而这显然不是冯青鸢想要的答案。
听出冯青鸢话语中的失落,他开口道:“小姐不用灰心,不是还有些人没找到吗?说不定从找到剩下的人能发现一些端倪呢?”
“不必了”,冯青鸢摇了摇头,“我早该想到的,最有可能知道当年真相的无非两个人,接生的稳婆和开药的大夫,可偏偏这两人在我娘死后没多久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剩下这些活得好好的,估计是真的一无所知。”
冯青鸢突然有了深深的无力感,若是往常,她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可那人毕竟是她生父,是她娘亲深爱过的丈夫,就算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她对他也毫无半分父女之情,但她就是想弄个一清二楚,让自己没有任何顾虑地下手。
冯青鸢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而后闭上眼,身体往后靠在椅子上,眉头微微蹙起,面容上满是疲惫。织蔓和慕容晟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半晌后,冯青鸢终于睁开眼开口道:“慕容,这事先不管了,你明天去京郊,不管用什么法子,让冯鸣良在赏菊宴之前回不来就行”,顿了顿,冯青鸢声音低了许多,“我现在还不想看见他”。
慕容晟点头称“是”。
“接下来这几天,就安生等着吧”,冯青鸢想到之后的安排,继续说着,“等离开了冯府,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厉王府。
杨意逢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昨晚他调查完渭王府的事情后,连忙回府禀报,原以为王爷一定会等他的,可王爷却睡下了,他也就没有打扰,自行离去了。而今日,早已过了王爷平日裏起床的时间,王爷房中却毫无动静,要不是他在门外能听见王爷平稳的呼吸声,他可能真的会以为王爷出了什么意外。
杨意逢心中装着事,心神不宁地院子裏走来走去,一直等接近快到午时,才听到王爷房中传来动静。
“可算醒了”,杨意逢在心中想着,一直躁动的情绪总算安定下来了。厉王不需要人伺候穿衣什么的,他只需要等着王爷收拾好自己了唤他就可。
果然,不到片刻,杨意逢就听见王爷叫他进去。
“昨晚渭王府是真的进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