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意逢刚走到褚宁樾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他这么问,于是回答道:“是,那贼人身手很好,打伤了一个侍卫,而后往我们这边逃窜而来。”
“不只是身手很好,还善用毒”,褚宁樾回想着昨夜情形,语气有些森冷,“也不单单只是往厉王府这边过来了,而是真的进到这府裏来了”。
杨意逢猛然一惊,“王爷说什么?”
褚宁樾却话锋一转,问道:“昨晚你回来时,我可是睡下了?”
“是。属下昨夜来禀报,不料王爷已经睡下,就等着今日一早来,谁知……”杨意逢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昨夜沈睡,今日晚起,这不是厉王做得出的事,想到刚刚王爷的话,似乎只有一种可能,“那贼是不是进了王爷房间,还对王爷下了毒?”
褚宁樾面沈如水,点了点头。
杨意逢只觉得背后出了一层冷汗,急忙问道:“王爷身体可有恙?”
“无事,只是迷药而已”,褚宁樾开口让杨意逢放下心来,然后指着眼前的桌子,“我最后应该是倒在这裏,那个毛贼拿走了我的玉佩,还把我弄到了床上,甚至帮我脱掉了外衣和鞋子……”
“他想干嘛?”杨意逢十分困惑,偷东西还这么讲礼数吗?
“这也是我没想不明白的地方”,褚宁樾按了按太阳穴,想要缓和一下久睡之后脑子的迟钝感,“但是,直觉告诉我,他来这一趟并非是为了偷我玉佩。”
“王爷为何这么想?”
“直觉罢了。”
“那王爷可有看见那个人的样子?”
褚宁樾摇了摇头,那个从屏风后走出来的黑色身影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只可惜那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註意力都涣散了,根本想不起来任何那个人的特征。
“那我们该如何抓到那个贼呢?要不要从渭王府查起?”
褚宁樾仍然是摇了摇头,“故意挑拨我和渭王,拿走我的玉佩,不管他是谁,他一定会再出现的,只需等他自己现身就好。”
杨意逢却忧心忡忡,道:“他这次对王爷没有歹意,只用了迷药,万一日后起了其他心思,属下担心,担心……”
“担心他直接把我毒死?”褚宁樾挑了挑眉,看着自己心腹想说又忌讳的样子,好心地帮他把话补充完。
杨意逢:“……”
“应该不会”,褚宁樾似乎胸有成竹,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那个人对我是没有杀心的。”
“王爷为何如此如此肯定?也是直觉吗?”
“嗯。”
杨意逢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心情。面对这么一个躲在暗处的不知是敌是友的人物,他如临大敌,王爷却能轻描淡写地等着那人主动现身,这心态真是少有人能及。
“该来的总会来,不能因为一个意外乱了整个计划”,褚宁樾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与其惶恐,不如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