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示弱设计,皇家母子
这边冯云月抓着冯青鸢的手愈发用力,催促道:“快说!”
冯青鸢被吓得哆嗦,声音断断续续:“没……没说什么,奕王……奕王不认识我,问我……是谁。”
“就这么一句?还有呢?”
冯青鸢继续道:“奕王还……还问这么多年在哪裏生活,我说在……在漠北,然后奕王就问了几句……几句漠北的事情。”
谁知冯云月完全不信:“你当我傻吗?你跟奕王说了那么久的话,他就问你关于漠北的事?”
“是真的!”冯青鸢声音都隐隐带了哭腔,急忙忙解释,“因为奕王殿下说他很喜欢漠北赤衣舞,问我会不会跳。”
身后一直焦躁地看着冯青鸢被欺负的织蔓,听到“赤衣舞”三个字不由得有些疑惑,她记忆中,刚刚冯青鸢和奕王的谈话裏,绝对没有出现过这三个字。
“赤衣舞?”冯云月并没有听过这个舞蹈,没想到奕王竟然喜欢。
“那你会跳吗?”冯云月盯着冯青鸢问道,语气异常凶狠。
冯青鸢连连摇头。
“哼!我猜也是,你这种乡下来的粗人,跟你谈歌论舞,估计还不如给你一碗肉汤划算。是这样吗?大姐?”
冯云月得到答案,总算撒开了抓着冯青鸢的手,看着这受气包模样,还忍不住刻薄挖苦一番。见冯青鸢跟个木头似的逆来顺受,又觉得无趣,将自己座位往前挪回原位,和冯云星她们说话去了。
织蔓作为丫鬟,在这个场合只能站着。她看不见冯青鸢的表情心急如焚,也不知她现在是生气还是难过。当看到冯青鸢跟无事发生一般专心看着殿中的舞蹈,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一舞终,宫娥和乐师先向着太后行礼,而后又向着两侧的宾客颔首致意。太后似乎很满意,连连称“好”,立马就打发了身后的康公公带他们去领赏。
殿内一派其乐融融,正在这时,一个面白无须身着朱红色宫服手持拂尘的太监在拐角出现。在场的人大多认得这是皇上身边的平公公,他出现在此,说明皇上到了。果然,平公公高唱道:“皇上驾到!”
在场众人除了上座的太后纷纷起身,当那显眼的明黄色身影出现在殿内时,众人跪拜:“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帝快而立之年才斗倒了自己几个兄弟登基,如今已过不惑的岁数,但精神尚且不错,多年治国兢兢业业,朝政也没有一天落下,可以说是郢国历来最勤勉的君主之一。因年号为景阳,民间多称其为“景阳帝”。
景阳帝在太后下方一点落座后,对着下方道:“众卿免礼!”
冯青鸢起身时,趁机往上一瞥。帝王久居高位,君威盛重,而眼角低垂,眼下青黑,眼中血丝遍布,再想到他声音略有嘶哑涩塞,气虚不足。看来这皇帝必定是思虑过重,睡眠不足,且容易动怒,肝损肾亏。
“儿臣因政事耽搁,来迟了些,还请母后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