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暗室乃是妙手老板朱停所造,陆小凤所拿出的酒壶亦是朱停派人送给他的,虽然裏面装的是醋,壶底却有玄机存在。
“出路在佛手中。”陆小凤道,“这便是朱停要传给我的话。”
整间暗室之内摆满了泥制的佛像,裏面却有一尊真正的瀚海玉佛被涂泥混入其中,只要找到这尊玉佛,便等于已经找到了出路。
苦智大师打了一声佛号。
陆小凤亦是看向他,将手中的酒壶递了出去,轻声道,“大师乃是得道高人,与佛向来有缘,是以此事便要麻烦大师了。”
苦智大师点了点头。
宋问草听到这裏已经是面色灰白,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竟然被耍了,而他一直妄想的国丈梦也因此破碎,不只如此,只怕还性命堪忧。
这间暗室是绝计再困不住这些人了。
任是密室之中的佛象再多,哪怕苦智大师不能及时找到真正的玉佛,他们也能一尊一尊的试,总能找到。
然而……
让他更加绝望的事情发生了,许是有缘人真的会得到佛的指引,苦智大师竟准确无误的找到了玉佛。
佛像之手,便是一把钥匙。
出路果然就在佛的手中,至此,宋问草的国丈梦算是碎了个一干二凈,人也同尚未来得及逃走的孔雀王妃等人一起被关了起来。
至此,江湖上再无铁鞋的存在。
花灯节就在次日,花府的客人已在白日走了大半,只因诸如苦智大师此类的客人是不会对这种热闹的节日感兴趣的,还有些只是百忙之中前来祝寿,家中或者生意上还有要事等着处理,也都先行告辞了。
这其中,叶真真最关註的便是宫九与牛肉汤二人。
只一出了暗室,这二人便找了借口离了府,这一对麻烦一般的人物能提前离开还真是个不错的消息,然而游湖之时,陆小凤却又想起了这二人,并疑惑道:
“似乎上次听你提到之时,他们并不姓夏……”
九公子当然不姓夏,要当真论起来他姓的还应当是国姓,因为他是太平王世子,与当今天子是堂兄弟关系。
叶真真漫不经心的扫了陆小凤一眼。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他姓什么的。”而现在,“你便继续发挥你的,朋友不说便不问的优良传统吧!”
陆小凤只能无语。
河面上的花灯一盏盏飘过,围着小船,顺着水流而下,河面之上仿佛亮起了一道银光,霎时好看。
薛冰正看着河面发呆。
叶真真将小船之上备着的花灯拿到手上,点亮之后缓缓的放入河水之中,轻轻一推便与众多花灯混在了一起。
“上面写的是什么?”薛冰突然问。
叶真真转头瞧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无字。”
这河裏的每一盏灯都是一个心愿,然而她的却是一片空白,放灯便只是简单的放灯,再无其他的意义而言。
薛冰不相信。
“是那盏。”她笑了笑,“现下离船还不远,还是可以捞回来的哦。”
叶真真立即道,“你完全可以捞回来瞧一瞧。”
薛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许久,这才发现她似乎当真不在意,飞身飘过一把捞起河灯踩到对面的船只之上,然后再借力返了回来。
“真的没字?”
将那盏花灯上上下下的瞧了许久,她才不敢置信的问,“你即放了花灯,却为何上面不填半个字?”
“为什么要填字。”叶真真反问。
花灯填字,便是将自己的心愿填在上面再放入河中,然而这始终不过是一种心灵的藉慰而已,而有两种人则并不需要。
薛冰好奇道,“哪两种。”
“一种是内心绝对强大的人,这种人不信鬼神,不迷卦相,且在他们眼中没有愿望,只有目标。”叶真真道。
“另一种呢?”陆小凤亦忍不住问。
叶真真往后靠了靠,恰倚到了花满楼身上,瞇了瞇眼睛她懒懒的道,“另一种便是知足的人,他们从不认为自己现下的生活有任何不如人意的地方。”
尽是满意,自是没有愿望。
陆小凤怔了许久才瞇着眼睛笑了起来,“世间女子所求不过一段良缘,而叶姑娘有了花兄,自然不再需要这花灯填彩。”
花满楼柔柔的垂下眼,正与叶真真瞧过去的目光对上。
陆小凤已然站了起来,朝薛冰高声道,“咱们俩还是莫要在这裏惹人嫌了,我瞧那边那船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