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那边的船的确不错,陆小凤在与薛冰跳上去之后便再也没有下来,反而顺着一路向南到了南王府的地介。
叶真真却早已与花满楼回了花府。
“果然是爱惹麻烦。”她长长的嘆了一口气,“现在的南王府,若是旁的人知情肯定躲得远远的,唯独陆小凤……”
他反倒凑了上去。
水是晨间的露水,茶是新采的花茶,泡茶的人自然是初学茶艺的叶真真,花满楼便是那用来试茶的人。
“还是太性急了些,此间茶水应当缓缓註入……”
一点一滴,他品过之后便将不足一一指出,随后又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泡过一壶,递了一杯给叶真真。
到了这时,他才接起刚刚的话题。
“公孙大娘死在南王府,薛冰总是要去看上一看,而薛冰去了,陆小凤又怎么放心得下,是以只得跟去。”
叶真真抿了一口花满楼递过来的茶。
细细品味过后才将杯盏放下,又探手取过自己刚刚为花满楼倒的,一样一口的细细品味,却始终不能如花满楼一般喝出差别来。
果然这雅趣也非一朝一夕便可养成。
“南王府这会儿未必太平,我有些担心。”放下茶盏,叶真真轻声道,“若为了一个公孙大娘把他们搭进去,着实有些不值。”
事实上值与不值,又哪是这般容易说得清的。
在叶真真看来,公孙大娘作恶多端死有余辜,然而对于薛冰而言,公孙大娘却是一位好大姐,在陆小凤,后者则是一位合作过的美人,又是自已女人的大姐。
世间之事,本就没那般容易说得清楚。
不论是如何坏到人神共愤的人,身边也总有几个受其保护,或者一心被呵护着的人,薛冰与其交情言深,此刻难受忍不住要趟这趟浑水也是可以理解,若是不去反倒显得她冷心冷情了些。
花满楼却显然并不担心。
“有陆小凤在那裏,不要紧的。”他说,“若说这世间有谁能在诸多危险中安然无恙,便只能是那只小凤凰了。”
叶真真也笑开了。
不论是武功,智慧,还是运气,陆小凤是样样不差,一个像他这样的人,世上又怎么可能有人害得了他?
只是,“我担心的是薛冰。”
哪怕陆小凤再强亦是不可能一直守着薛冰,而不旦让金九龄等人得到机会,她不认为就连公孙大娘都会遭了毒手,区区一个薛冰会有任何还手之力。
如此,花满楼倒也皱起了眉头。
这倒是他思想上的一个误区,只因陆小凤多年来一只独身一人,此刻便将他身边的薛冰给无视掉了。
但很快的,他们便不在担心了。
南王密谋造反一事被彻底查明已关压至大牢,金九龄身为同谋自然没能逃得过,如此一来,他们的担心便不存在了。
接下来便是订婚。
这些事情自然有人去忙,叶真真与花满楼只需保证到时人到场即可,但话虽如此,花家的各处亲戚却是要一一见了的。
“……累!!!”
几日下来,叶真真便只有这么一个字来形容,要当真说起来,她倒宁愿被陆小凤连累一起去招惹麻烦。
花家的亲戚可真多!!!
七大姑八大姨的一表三千裏的那些就是不算,光是六个哥哥以及嫂嫂那边就饶得叶真真恨不得拿个小本子记下来。
“嫁人真累!!!”
这话才抱怨完,花满楼便已经伸过手揉了揉她的头,“更累的还是婚礼,若不是一生只此一次,不想你有遗憾便让他们从简了。”
一生只有一次!!!
说到底,还是这几个字支持着叶真真坚持下去,只有一次,这次认全了以后便不会这么天天认了,嗯!!!
“订婚宴过后,我们出去走走吧!”
说到底,叶真真还不是十分习惯这种深宅大院的感觉,而且花家的其余六个媳妇家裏均不是官便是商,少数两个还是武林世家之女,个个端得是门当户对,叶真真一个毫无来历的女子身在其中,顿觉压力巨大。
“花伯父究竟为何会同意?”
古时的门当户对之分尤其严重,虽说单论人品相貌似武功才智她自问不输花家其余六位媳妇,但光家世就足以把她打到零分,是以叶真真不得不好奇,难道在家江南花家,没有家世门弟之分?
花满楼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