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叫伯父。”他这话倒让叶真真红了脸,吱吱唔唔的半晌又撒娇耍懒般的问,“你就告诉我嘛!”
“花家倒的确并不太重视这个。”
花满楼说,“话虽如此之说,但要是哥哥们在外领回来的,多少还是要打探一下来历,确认一下品行的。”
然而花满楼却并不需要。
“因为眼睛的事情,从小在家裏便备受照顾,他们也从来不愿逆了我的意,如此陆小凤才常说我没长歪真是件奇怪的事情!”
叶真真失笑。
也的确,父母兄长的溺爱十分容易将一个人宠得过于娇纵,然而花满楼身上却丝毫看不出被宠出来的脾气。
“或许也正因为你如此,他们才敢一直纵容。”叶真真道。
因为懂事,便会被十分放心的纵容宠溺,若是当真变得娇纵任性,想必花家的长辈也是会稍加管教的吧!
花满楼笑了笑,“或许吧!”
总之多年以来,家裏的人已经形成这么一个习惯,他们一向极其信任他的直觉,信任他的心,所以他带回来的人,哪怕不问便已极其信任,而且……“他们虽不知我的眼睛全是你的功劳,但你恰在这时候出现,也为自己加了不少分。”
更何况……
“一个像你这般的女人,相信没有人会不喜欢的。”花满楼的眼裏的光芒亮得刺眼,“也幸好,你是我的。”
叶真真忍不住动容。
动容之余,她又有些庆幸,世间能有多少个人像花满楼这般得到父兄的信任,甚至不需要解释他们便会相信他做的并不会错。
花满楼能变成今日这般模样看来并非巧合。
这样一个家庭,如陆小凤那般的朋友,以及他自己的豁达,这些都让他越活越快乐,似乎世间不在有能够让他皱眉的事情。
她很庆幸。
就如同一对父母在找回失落多年的孩童之时总是会庆幸他这些年过得很好一般,叶真真庆幸花满楼之前的生活十分幸福,只因现在的她是舍不得对方受一点儿苦楚,哪怕这些苦是在之前,是已经过去的。
同样的,她也看不得对方难过。
所以现如今花如令的身体状况便是她首要关註的,那日之后他们并未直接寻问花如令,反倒是去找了花家的大哥。
然而花家大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之前花父的身体都是宋问草来照料的,然而现如今在得知宋问草竟是铁鞋的情况之下,谁还敢再相信他之前的诊断?
于是寻找名医便成了要事。
好在花家有权有钱又有名,找个个把名医并不困难,只是来人各各所诉与宋问草相似,竟全部只有一个意思。
四个字,“命不久矣。”
早知自己身体状况的花如令倒是并未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反而是叶真真并不接受,现下她已经从对这个世界不了解到了相当了解,什么武林名人但凡跟医术有关的都能被她说出个一二三来。
最后还当真被她请到了一个医术比之宋草还要高的。
据说想要请到神医并不容易,然而此人却打破了常规请来的十分容易,不仅如此脾气也是十分的和善。
只不过……
“这并非病而是毒,以一种极其慢性的药一点一滴渗透,像花大侠这般的人原本并不怕这少量的毒药,进了身体也根本查觉不到,只是……”老大夫长长的嘆了一口气,“只是不论什么东西,积的多了便……”
花家老大立即问:“那现如今……”
“发现的太晚,毒已侵入心脉,纵然是神仙再世也并无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老大夫摇了摇头,“老夫也只能开几张药方,让花大侠能多撑些时日了。”
已忍不住有人咬牙切齿道,“该死的宋问草。”
宋问草的确该死,但是花如令却并不能死,听闻是毒叶真真便想到了自己的技能,在她看向花满楼的同时对方也看了过来,显然,这两人是想到一起去了。
“试试吧!”
只不过试归试,这花这人的神奇之处却是并不宜外传的,甚至就连花如令本人也是被瞒着的,不过好在有了老大夫的药方,纵是花如令现今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好,他们也只当是那药方的功劳。
值得庆幸的是……
“还好管用。”叶真真笑道,“也幸好宋问草用的是毒,若是其他的什么,说不定我这技能便没有什么作用了。”
她并不是神,也并不能起死回生。
只不过在对于毒这上面,她却是有了一个天然的解毒神器,只需要慢慢调养,想必以花如令的身体,还尚可多活上许多年。
这样,花满楼想必便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