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意了吗?”
“可我不想让她难过。”
“你把未来想得太简单了。”
“我只想做对她好的事。”
“不,你只是把她当提线木偶,任你摆弄。”
“……”
我陷入沈思。原来我自以为雅图和齐玮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可从没考虑过雅图自己的感受。
“如果你懂了,就去追吧,或者告诉她一切。”美乔姐把头从我的肩膀缓缓抬起来,扶着地支起身子,跌跌撞撞地走出洞。
等我想清楚走出洞的时候,已经下起了连绵的小雨。沁凉的雨滴打在脸上,清醒了不少。美乔姐和小沫已经回去了,我扣上帽子,裹紧大衣缩着脖子一路跑回去。
我要回去,见雅图,跟她坦白一切,这是我应该给他的承诺。
传说,每盆黑色曼陀罗花中都住着一个精灵,他们可以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但是他们的交换条件就是人类的鲜血。只要用你自己的鲜血去浇灌那黑色妖娆的曼陀罗花,花中的精灵就会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黑暗,覆仇,死亡。循环往覆,无法停歇。
“齐玮的父亲是被烧死的,被穆雅臣。”赵悦城食指回扣慢慢说。
“所以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穗把整个身体都埋近赵悦城宽敞的办公室沙发裏,团成一团闷声闷气的说。
“你看上去好像不惊讶似的。”
“惊讶什么?你的意思不就是齐玮处心积虑接近穆雅图是为了报覆他的哥哥毁了他的人生,这一类的话么。”穗头都不抬搔了搔四下乱翘的头发,仔细看看,他穿着的竟然还是睡衣。
“我啊,对弟弟们的事情不是很关心,他们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我只要求他们活下去而已。好好地活着。
你接下来无非是想跟我说齐玮这样下去会毁了自己,你刚才也说了,齐玮的父亲是让穆雅臣活活烧死的,那么我问你如果换了你,你的家庭原本过得安宁丰足,突然这一切都毁了家破人亡。你会不会恨?
换句话说,穆雅臣这样的人活着,是不是有意义。”穗说了一连串许是口渴了,站起身来走到赵悦城身边拿起他桌子上的苹果汁仰头全部喝了下去。
“赵总,下次找我麻烦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来。”穗走到门口拉开厚实的门。
“其实你不用担心太多,”穗站在那裏,“他是最固执的一个,现在唯一能阻止他的人,是晨空冥。而不是我,如果你想的话,你手裏的消息在穆雅臣那裏能卖个好价钱,你是商人你很清楚。
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齐玮是什么样的人物早已昭然若揭。而他蛰伏这么久绝对不止为了穆雅臣一条命而已。”
说罢便离开了。衣袂翻飞。穗的脚步永远轻巧的像是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