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没有说,但其实云雀一直奇怪十年后的辰未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为什么会爆毒舌这件事,但是今天他确实明白了——
云雀恭弥黑着一张脸,站在十年后自己的那个地下基地的一个房间前。由于刚刚听了草壁的贴心讲解,他已经完全理解了现在的状况。
“恭先生,要去看看辰未小姐吗?”
“不需要向你汇报吧,副委员长。”
云雀皱了皱眉头,撇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草壁哲失,孩子气似的故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来表明自己现在对他指手画脚(?)的行为已经十分不爽了。十分明白云雀那诡异性格的草壁,默默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不再说话。
见草壁退后,云雀的脸色才微微缓和,挑了挑眉毛,拉开眼前的和式拉门。
映入眼帘的是围绕着房间的一圈的两条带着荧光的透明线,一条是淡紫色光芒,另一条则是浅金色。云雀快速在脑内整理了一下草壁和他说过的资料,最后确定其中一条应该是十年后的自己为了防止辰未偷跑,给辰未房间设下的结界,另一条......
云雀伸出手,向昏暗的房间内部伸去,结果却被一股力量给强硬地弹了回来,手像是被静电打了一般生疼。
微微皱起眉头,脸色又黑了几分。
“哇哦,云雀辰未,看起来十年后的你胆子倒是肥了不少。”
——另一条,不用猜也知道是辰未赌气不让云雀进来设的结界了。
“哼,这句话轮不到你说。明明只是个十年前来的小鬼。”
在室内的辰未按开了房内的电灯开关,昏暗的房间瞬间亮堂了起来。
辰未披着灰色的羽织,头发似乎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的缘故,有些过长的浅金色刘海搭在额前,遮住了半个眼睛。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阴沈沈的辰未,云雀有些不满的蹙起了眉头。
“你这是什么样子。”
辰未打了个哈欠,将额前的那撮碍事刘海抹到一旁,模样和云雀傲慢时候的样子有得一拼。
“呼哈,你不是嫌我碍事吗,那就别找我,不让我从房间裏出去,那你也别进房间裏来。”
......
在陷入一小段沈默后,云雀轻笑了一声。
“呵,赌气吗,还真是小孩子。”
“谁是小孩子啊!把我关在房间裏的才是小孩子行径吧!”
“那是十年后的我,和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关系。”
“......”
事实证明,云雀辰未想要和云雀恭弥斗嘴,也许还早了十年。
***
“啊啊,辰未你不擅长斗嘴干嘛还要勉强自己做这种事情呢?自己不是也因为惹云雀生气结果心裏难受吗?”
头上戴着樱色花簪的蓝紫色长发女人,动作轻柔地拉开辰未房间的拉门,一眼就看见在墻角裏缩成一团球的辰未,然后嘆了一口气。
“耍脾气也要有一个限度,把胡闹的结界收起来哟,今天连我都不让进去了吗。”
“......对不起,和月姐。”
辰未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低落的样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抬手轻松地撤走了那道淡金色的光线。
被称为和月的女子露出一丝微笑,端起放置在一旁的食物,走进了房间。就在和月要顺手拉上拉门时,眼尖地瞄到了一抹黑影,不过不久,她碧蓝色眸子裏的戒备很快就被了然所替代。和月嘴角的弧度扩大,阖上眸子,轻柔地带拉上门,但是却刻意留下了一道不小的缝隙。
“仗着自己身体裏有龙的血脉就这么胡来可不行啊,使用阴阳师的招式消耗可是很大的,我实在不觉得这是什么好办法。”
一边语重心长地说着,一边将自己做好的食物推给辰未。
“辰未你是想要帮云雀先生吧,这样只能让他分心,不是适得其反吗?”
听到这裏的辰未将头埋在膝盖间,过了半晌才闷闷说道。
“我知道啊。自从时她出事以后,恭弥嘴上不说,但是实际上还是担心我们的心情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给我下结界不让我出这个房间,也是为了不让我出什么意外。但是——”
娇小的拳头握紧,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甘心。
“就是这样我才不服气。就算是我,也想要做一些能够力所能及的事情啊!只是缩在这个地方自保的话......我会越来越讨厌我自己的......”
辰未呜咽着,搂紧自己的肩膀,瘦小的身影显得十分无助。和月嘆了一口气,让出一个位置,轻声说道。
“虽然是十年前的人,但是,我想你也应该明白原因了吧——云雀先生。”
“诶?”
似乎出现了自己始料未及的状况,辰未还来不及擦去挂在眼角的泪水,就匆忙地抬起头。只见和月带着狡黠的笑容,缓缓退到一旁,而她的身后,则是辰未再熟悉不过的墨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