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娘忧伤了一百年的时间还给我!你们这群会诈尸的骗子!!”
此刻,迪诺家久违地热闹了起来。
而深究其原因,则是因为彭格列一世的云守阿诺德突然从戒指裏钻了出来(?),作为老熟人的时当场炸毛,把手上的沙拉丢了过去,结果意外砸到了云雀的头上。就在辰未一脸担心地看着黑着脸积压杀气的云雀时,阿诺德先生那边则是已经耐着性子和自己的老熟人讲了为什么死去的自己还能出现在这裏的原因,结果还是未能抚平土地神小姐那炸起的毛。
“不让把意志附在戒指上的这件事情告诉你的人是你初恋情人,有问题找他去吧。”
似乎是已经不在想搭理自己的老熟人,阿诺德背过身,阖上眼睛不再说话。
“......giotto那个混蛋!老娘要去拔光他的金毛!”
在一声大喊之后,时瞬间遁走,杀气值已经储备完毕的云雀瞬间失去了发洩对象,面色发黑地盯着眼前和他长得十分相似的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迪诺小哥便冒冒失失地冲进来。
“时?你要拔谁的毛?......咦?恭弥你怎么把沙拉打翻在自己脑袋上了?”
“迪、迪诺先生......”
本来想要趁着罪魁祸首时不在的这个空檔安抚一下云雀,顺便清理一下他头上顶着的滑稽沙拉的辰未,对于突然很不是时候冒出来的迪诺......表示沈痛的哀悼。
黑着脸的云雀勾起一丝扭曲的血腥味十足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提起了自己的拐子。
辰未给了迪诺一个【一路走好】的眼神,然后垂下头为他默哀,而叫做阿诺德的人依旧闭着眼睛的清冷模样——虽然云雀和他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这个男人似乎是非常熟悉云雀恭弥的性子,于是不着痕迹地侧身让出了一条道。
“哇哦,这种事情——”
用手掸掉头上的沙拉盘和几片沙拉叶子,黏腻的、染着番茄鲜红汁水的沙拉酱依旧残留在他鸦羽色的头发上,顺着他松软的发丝,流至了他的额角。本应是显得十分滑稽的画面,不过他现在这个模样配上那瘆人的戾气......
迪诺咽了咽口水,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问那个矮个子小鬼不是更好吗。”
扬起头,嗜血的扭曲的笑容让迪诺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迪诺慌忙摆手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欲哭无泪,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等等,恭弥你冷.....”
“谁管你。”
——简直像极了从血海裏爬出来的撒旦。
***
在把自己名义上的师父痛扁一顿后,云雀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留在了这裏,久违地和辰未依偎在一起小憩。
正午后依旧带着温暖温度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云雀和辰未躺在榻榻米上,辰未搂着云雀的手臂,神色看起来十分安然,而在十年后经历了不少战斗和变故的云雀,也是难得舒心地入眠了一次,露出了平时难以见到的恬静睡脸。
——这可是个好机会。
窗户被缓缓打开,和眴的暖风轻轻吹拂着,一缕黑色微卷的长发被吹起,墨色的身影如猫一般地轻巧跃入屋内。
轻易入侵到室内的云雀朝子眼底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芒,在看到自家弟弟和妹妹亲昵的模样,微微瞇起灰蓝色的眸子,嘴角勾起一丝少有的温和笑容。随后故作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长发,眼底滑过一丝狡黠,不知从哪掏出一个蓝色的相机,把镜头对准两人,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压低声音轻轻念到。
“一、二、三,茄子~”
被相机的闪光灯、快门的声音和云雀朝子的低语给敏感弄醒的云雀皱了皱眉头,一副不爽的模样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笑得一脸恶劣的姐姐......拿着相机。
见事情败露而朝子则是完全没有要逃的意思,将自己的黑发别在耳后,然后扬起一如既往的肉食性笑容,晃了晃手中的相机。
“中午好啊,小恭。和姐姐分开了这么久,有没有想我啊。”
对方依旧是油腔滑调的老样子,本来就有床气的云雀看到来者是自己的姐姐,黑气压马上翻了一番,信手拿起旁边的东西就朝她丢了出去。
“哎呀呀,这么招待久违的姐姐,看起来我还真是被小恭深深思念着呢。”
云雀朝子头一侧,轻巧地躲开朝她面门砸去的东西,随后起身,轻巧地向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不怕死地继续调侃着自己家的弟弟。
“哼,如果说是惦记着你快些去死的话,那的确是那样。”
云雀轻哼一声,黑着脸提起拐子,尽可能轻柔地把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从还在睡的辰未的怀中拉出来。
“诶——那样还真是令人伤心啊。”
这么说着的朝子,笑容去丝毫没有褪去,反而愈发灿烂起来。然后炫耀似的晃了晃手中的相机,将其抵在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