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晏破舟已经吃了一半了,砸了咂嘴,说:“甜甜的,很好吃。”
老板娘楞在原地,纵使她的胭脂家大业大,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十几年,也从未见过有人吃饭似的吃胭脂,站了半晌不知说什么好,憋出一句:
“二位真是郎才......郎貌!”
晏破舟又啃了一块胭脂,嘴角泛着胭脂的淡粉,露齿一笑,说:“谢谢啊。”
老板娘僵硬地笑着,把人送走了,心裏默念是这人自己要吃的,若是吃死了,千万别寻她赔钱。
二人回到山上已是深夜,晏破舟空着双手,在前头走的轻快,却是苦了萧行绛,在人界他不好用法力将那些东西带回来,只得大包小包提了一路,一日过去,竟觉双臂酸痛,心下暗想当问问那些人间术士有没有什么收纳的宝物才好。
“好累。”晏破舟嚼着胭脂,坐在塌上晃荡双腿说。
萧行绛将东西挨个摆好,花花绿绿的玩具点心胭脂几乎要把这件小草屋塞满了,闻言说:“魔尊大人贯会使唤人,白给你拿了这么久东西,一句谢也不曾有。”
晏破舟“噢”一声,说:“谢谢啊。”
萧行绛一哂:“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要打发人?”
晏破舟拨弄着手裏的东西,闻言说:“多谢仙尊大人。”
“什么好东西值得你这么看?”
萧行绛坐在他身旁,发现晏破舟摆弄着一条泥塑小蛇,拍扁了又捏起来,玩的不亦乐乎,连自己也不看一眼,便道:“看我一看。”
晏破舟恍如未闻,夜色沈沈,屋中拢着一点昏黄的烛光,晏破舟在那烛光下罩着宽松的玄袍,露出耳根后玉白的颜色,他有些恶劣地将那团泥揉圆捏扁,萧行绛瞧着他孩子似的玩,抬手给他散了发,温声问他:“喜欢么?”
晏破舟点点头,认真地摆弄手上的东西,萧行绛正要开口,却见他一摊手,捏了条泥龙出来,歪头斜眼的,他给萧行绛看,说:“这是你。”
萧行绛疑一声,问:“那你呢?”
晏破舟抬指,用魔气从桌上卷了条昂首挺胸的糖画龙,说:“这是我。”
“你倒会想。”萧行绛手掌摩挲着他的侧颈,说:“魔尊大人貌美,我高攀不起了。”
“嗯,”晏破舟一口将糖画吞了,从善如流地说:“你老了。”
萧行绛额角一跳,耐着性子问他:“那你要是不要?”
暮色沈沈,万籁俱静,晏破舟不说话,抬眼便知道萧行绛在想什么,他扔开那团泥巴,偏过头,在萧行绛掌心蹭蹭。
萧行绛眸光微动,正想顺势吻上去,晏破舟一把甩开他的手,兔子似的跑了,边跑边说:
“不要!”
萧行绛抱他在怀裏,浑身都热起来了,哪能叫他跑了,一抬手,方才用来束发的红带活了似的,扭动起来,倏地冲屋外去了。
山间开阔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小草屋,草屋前有一口湖,是前几日才开出来的,裏边引的是山泉,冒着热气,猛然一阵疾风,草滩上荡漾起绿波,晏破舟绕着湖边跑,闪躲着来缚他的红带,一边喊:
“萧行绛!你用这种东西!你不要脸!”
“有好东西为何不用?”萧行绛操纵着那条红发带,眼见要捉住了,晏破舟“噗通”一声,整个人栽进水裏,往水底沈去。
下一刻,平静的湖面翻涌,两道人影在水中游鱼似的追赶,最终晏破舟落了下风,咕嘟嘟吐了一串气泡,被萧行绛从水裏捞起来,爬在岸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萧行绛也有些喘息,却不让他跑,抬手压住他的腰,问他:“要是不要?”
晏破舟身上的衣料贴着身子,露出半身好看的曲线,他大半个身子还在水裏,闻言转过身,迎上萧行绛的目光,似是妥协了,说:
“要。”
萧行绛低头吻他,手掌向下却摸到光滑的鳞。
他直起身子,盯着晏破舟,说:“变回来。”
晏破舟眼裏盛着狡黠,坏心地摇摇头,龙尾在水裏甩来甩去,缠上萧行绛的大腿。
“没想着一点好。”萧行绛看得着吃不着,又不好直接用龙身,有些急躁地摩挲着晏破舟的窄腰,说:“变回来。”
晏破舟尾巴尖蹭在萧行绛腿间,不说话,一双红瞳盯着他,月光下白发的仙人似凉玉,半晌,他问:
“萧行绛,你求什么?”
萧行绛自上而下瞧着他,说:“你知道的。”
晏破舟圈住他的脖颈,张口在他侧颈咬了一口,留下淡淡的齿印,低声说:“我不知道,你说给我听。”
萧行绛偏头吻他,龙尾收起,晏破舟绷直了身体,与萧行绛十指相扣的手泛着暧昧的粉,萧行绛从他口中尝到胭脂的味道,说:
“求你。”
作者有话说:
这张纯粹谈个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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