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黛突然问:“萤奴,姑娘看上你了,向我索你,你可愿跟姑娘走?”
宛苑:??
萤奴起身,静静望了一眼荣黛,见她目光冰冷,遂道:“萤奴不敢拒绝。”
荣黛见他低头顺从,冷笑一声:“那还不快下去?把自己洗干凈些,今晚就送你去姑娘府上服侍。”
宛苑摸摸鼻子:她可什么都没说啊!
刚出私庄,孟濯缨就问:“原来你喜欢乖巧听话的?不过,这个萤奴可能不行。”
宛苑快崩溃了:“我没看上萤奴。而且,他为什么不行?”
孟濯缨道:“你就没发现,荣黛姑娘对萤奴有些非同寻常?”
宛苑恍然大悟:“是有些怪。荣荣一向和气,你瞧那些人,都嬉嬉闹闹,怎么偏偏这样对他?”
孟濯缨又问:“而且,萤奴向你回话的时候,可一直看着荣黛。”
宛苑下了结论:“他们两都怪。”
说话间,人已经被送到自己家,她生怕被杨朝闻发现,鬼鬼祟祟把人弄进孟濯缨院子裏。
“先让他在你这凑合一晚上,明早赶紧把人还回去。”
孟濯缨和萤奴面面相觑。
孟濯缨再一看,萤奴厚重的披风下,只穿了一件半隐半透的纱衣,还有迷人的香气,一整个就是似曾相识。
试问哪个男子,没被荣黛洗香香过?
荣黛这女子,真可怕。
萤奴缓缓坐下:“姑娘,不愿意留我?”
宛苑猛摇头:“不敢留不敢留,我会被外公打成乌龟的。”
开玩笑,正经招赘可以,要是欺负人家良家少男,少不得要被外公一顿老拳。
孟濯缨问:“你和荣黛姑娘是什么关系?”
萤奴微微嘆气:“如今哪还有什么关系?她是主,我是奴。”
宛苑两眼放光:“如今?那以前有关系?”
萤奴道:“我以前是主家的未婚夫,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宛苑:“现在不是了?”
萤奴眉眼低垂:“我家和荣家竞争东越国皇商,母亲让我去荣家小住,窃取荣家秘方。我照做了,可惜当时的荣家家主,也就是荣黛的母亲技高一筹,最后关头反将一军,我们家因为欺君之罪,全家为奴,被流放苦寒之地。”
宛苑:“怪不得……”
荣黛对他那么差。
萤奴:“荣家家主当时被下狱,失去了腹中胎儿,身体也大不如前。荣黛做了家主后,把我买了回来。是我之前对不起她,她无论怎么对我,都是我应该受的。”
宛苑忍不住道:“你倒还委屈上了?你暗中害人在先,若是你们成事了,荣家会怎么样?难道你会庇佑荣黛不成?”
她见这男子看似柔软可欺,实则心毒手黑,冷笑一声:“荣黛心软,才把你接回来,你在荣家只是养养鸟,有吃有喝,做名义上的奴隶。你难道不知道,被流放的人又过的什么日子?”
说完,她也不想让他和孟濯缨住在一块,另外安排了一处屋子。
“既然荣黛救你,安置你,我不好代她做决定。明日一早,我让人送你回去。”
萤奴轻轻跪下,“无意”间露出胳膊上的伤痕,道:“姑娘,求您给我一条活路,您若送我回去,我必生不如死。”
宛苑冷哼一声:“无谓行此凄楚之态。”
说罢,拂袖而去。
她只不过提了一句或可招一东越国男子为赘婿,荣黛便仔细为她考量,挑选的都是东越国家世清白的男子,还打算为人另备一份嫁妆。以荣黛的为人,怎么会偷偷打人?
要打肯定也光明正大打。
宛苑走后,孟濯缨正欲入睡,刚一进门,就发现烛臺下压了一张纸条。
孟濯缨吹熄烛火,悄无声息离开了杨家,在一辆通体黑金的马车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拜见殿下。”
皇后秋霜明轻笑一声:“哭着喊着要去当和尚,还没忘了俗礼?”
孟濯缨无奈道:“尚未剃度,算不上出家人。师父也说我心不静,不肯再收我。”
皇后掀开车帘,仔细看他:“气色倒还不错,身体如何了?药可备的还有?胃口可好?都吃些什么饭食?”
孟濯缨一一作答,说一切都好。
寒暄过后,秋霜明才话入正题:“还以为你真的红尘心死,不做大将军,也不做侯爷,也依旧逍遥自在。那做什么还整日要回去做你的小和尚?”
孟濯缨继续胡说八道:“小和尚多好。做一天和尚,就撞一天钟,什么也不用想。”
秋霜明笑着指了指他:“想得美,能者多劳,你是做不成和尚的。”又问,“你如今是住在杨太傅府上?也好,不急着回京,等过几日护送宛氏女一起进京。”
孟濯缨蹙眉:“护送?”
秋霜明嘆道:“陛下有意让宛氏女做三皇子妃。”
孟濯缨猝不及防抬头:“什么?”
借着马车内的烛火,秋霜明看见他眉毛拧成了两根麻花。
她毫不客气的笑了。
还想做和尚?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