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说的倒是个贤明爱国的好君王。
“朕要与他们商讨,当然要先派人来了解情况。”
听到他这话,顾停玄不禁在暗处冷笑了一声。
任箫吟仍旧是规规矩矩的站那,看着陈景帝,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不过几乎是一瞬间,两个人脑海裏都闪过一个词:
胡说八道
怎么说呢,也就一句话: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任箫吟对于这件事,对于陈景帝,评价似乎也就到此为止。
要说是边疆大漠,朝中的人多多少少都明白。
顾停玄虽然任的是文职,但是担的却是武责,领兵打仗,但凡是有功之将,谁又没去过边疆?
“陛下如此,惜才爱才自然是好事,只是如此……莫不是会太唐突了些?”
李尚书谏言,他身上的紫袍和边上人灰绿的衣服似乎才更显一致。
如此,这么看来,任箫吟和顾停玄两个人似乎都与旁人有些格格不入,但又确确实实彰显了皇帝对这二人的器重。
或者说白了,任箫吟虽然现在还是尚书,但早就已经是做着丞相的事了。
“那李尚书所言,有何不妥之处?”
陈景帝向来是如此。
每次都是似笑非笑的询问问题,得到的答案不管让不让他满意,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至于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陛下,臣认为李尚书此言在理。”
李尚书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任箫吟眼神平静,好像不管什么事,都激不起他的兴趣。
“如何?”
“陛下有将三族纳入朝中之意,那定然是无可厚非,□□皇帝开国时便有这三族辅助,若是入朝为官,那对我朝来说无疑是锦上添花。”
陈景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器重他,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
任箫吟抬起头来,正面对着陈景帝,眼神却无意在他身上扫荡:
“□□皇帝立朝之后,自启功三年,便同□□皇帝发生争吵,从此裂决,前往边境,再也不隶属于任何一朝,时过境迁,这么多年,就算他们已经忘却了这些事,陛下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保证他们能为己所用。”
这么一番话,不知道是在针对谁。
“陛下若是有这份心意,那就只是时间问题,用不着如此匆忙。”
顾停玄从始至终终于给了那议使一个眼神,虽然只是像风一样快又寥寥无几。
只不过这两个天天上朝不吵一句不罢休的人,竟然会有这么“和谐”的一天。
站在他们身后的文武百官又不经开始想同旁人窃窃私语了。
不过也让他们感受到,这件事确实是挺大的。
“那既然任卿和顾卿都这么说了,朕也不好太操之过急。”
陈景帝似乎也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但就像昙花一现般转瞬而逝。
“来人,先带议使去休息,一路奔波而来,定然是有所劳累。”
“谢过陛下。”
那个穿着蓝衣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说什么话,听了陈景帝的吩咐,跟着宫人出了大殿。
他浑身上下都被宽大的衣袍给遮住,头上也许是为了防御风沙,也许是为了遮挡什么,将自己的大半脸庞都遮了起来。
因此,他就算是东张西望,也不有多少人註意。
陈景帝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略有所思。
“如此的话,入朝时间便定在两个月后。”
陈景帝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边上的江公公得了令,刚想扯开嗓子大声宣告,却又被打断了。
“陛下,两个月后便是您的生辰,怕是不妥。”
任箫吟依然是一个关心君主的好臣子。
陈景帝先前兴奋过头,确实是忘了这回事,仔细想想,点头同意。
“那就在三个月后,让礼部和户部开始准备吧。”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四品往上的官员,大部分都是程了马车来的,只不过从大殿到宫门这段路,还是需要动动脚。
此时的太阳已经正式的高悬空中。
这件事情似乎又是一个很好的话题,他们马上就有了新的讨论对象。
任箫吟听着身边时不时传来兴奋却有压抑的嘈杂声,仍然是一个人走在前面,默不作声。
虽说这群文官是喜欢八卦了些,但好歹还是围绕主题,没有扯到旁的事。
任箫吟在上车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顾停玄。
对方似乎也是正准备上车,不经意的偏头一瞥,好巧不巧,任箫吟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裏。
顾停玄那张经常因为和他在朝堂上争吵而充满厌气的脸,今日却像是不知道中了什么邪。